几乎遮蔽了雨幕,但那两条履带除了卷起漫天的黑泥浆外,车身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该死!停下!全都停下!”
车长惊恐的吼声在德军通讯频道里炸响。
这里已经不再是路,而是吞噬钢铁的流沙。
随着头车陷入泥潭,后方的坦克被迫紧急刹车。指挥官很快意识到,再往前走,所有的坦克都会变成这片烂泥地的战利品。
“装甲兵停止前进!原地提供火力压制!”
“步兵!前进!把那些英国佬从老鼠洞里挖出来!”
随着命令下达,那些原本躲在坦克庞大身躯后方的德军步兵不得不离开了钢铁的庇护。
大批穿着灰绿色橡胶雨衣的德军步兵涌了出来。他们弯着腰,靴子踩在齐膝深的泥水里,虽然失去了坦克的移动掩护,但他们的动作依然精准得令赖德感到了寒意。
身后的坦克变成了固定的机枪碉堡,密集的弹雨压得英军抬不起头。而这些步兵则利用这火力间隙,熟练地交替掩护前进,手中的毛瑟98k步枪和p40冲锋枪像点名一样,精准地射杀着每一个敢于露头的英军士兵。
赖德少校苦心经营的防线,在接触的第一分钟就濒临崩溃。
他们太惨了。
这2000名溃兵手里几乎没有任何重武器。他们唯一的反坦克手段,就是那几个勇敢的工兵抱着集束手雷,试图在枪林弹雨中爬近坦克。
但大多数人都在半路上就被机枪撕碎了。
“长官!顶不住了!左翼那个排全完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滚进战壕,喊道。
他下意识地就想问亚瑟怎么办,但话到嘴边才发现,那位斯特林少爷已经不在身边了。
赖德少校握着韦伯利左轮手枪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周围那些在泥水中惨叫的士兵,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
撤退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但他想起了亚瑟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威胁,只有信任——仿佛确信他这块“铁砧”一定能崩掉德国人的牙齿。
“不准撤!”
赖德少校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一个试图向后爬的士兵,红着眼睛吼道:
“只要顶住二十分钟!斯特林少校说过,只要二十分钟!我们就赢了!”
“把所有的手雷都扔出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给我死死咬住这群德国佬!”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