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很傲慢。当他们发现正面有一块硬骨头,而侧翼看起来是一片无人防守的沼泽时,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试图包抄。”
亚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他们的坦克陷进烂泥里,把脆弱的侧装甲暴露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发现泥地里还有一群同行。”
“然后你就带着那六辆‘沙漠皇后’和两辆‘复仇者’冲出去。在这个距离上,我要你把他们的屎都打出来。”
让娜看了一眼地图,吹了一声口哨:“侧面300米?这个距离,玛蒂尔达的2磅炮能把那群汉斯的三号坦克像开罐头一样捅穿。”
“至于我和麦克塔维什。”
亚瑟收起刺刀,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们将带领冷溪近卫团的一营和斯特林突击群,作为‘手术刀’。我们会在让娜身后跟随坦克突击,负责清理那些试图爬出来的德国坦克手,或者任何试图用炸药包靠近坦克的步兵。”
战术部署完毕。
并没有什么激昂的宣誓。亚瑟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说了一句:
“先生们,还有女士。海军部的船已经走了。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踩着德国人的尸体走过去。”
“行动。”
09:45,弗尔内北区防线·第3工兵连阵地。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钢盔的边缘流进脖子里,带走体温,也带走勇气。
赖德少校站在半截坍塌的墙壁后,看着眼前这群被他从各个角落里收拢起来的士兵。
他们太惨了。
这群人来自第一军的各个被打散的单位:有苏格兰高地团的步枪手,有后勤部队的司机,甚至还有几个丢了炮的炮兵。他们浑身是泥,眼神空洞,像是一群等待屠宰的牲口,缩在满是积水的战壕里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德国人来了,也知道他们要被拉去填线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那是履带碾压大地的声音。
“长官,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是吗?”一个二等兵抱着一把李-恩菲尔德步枪,抬头看着赖德,声音哽咽。
赖德少校张了张嘴。
按照他以前在诺福克团的脾气,他可能会说几句“为了国王”之类的废话。但在这种时候,那种话比狗屎还不如。
他想起了刚才在那间酒窖里,亚瑟看他的眼神。
他们得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把德国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