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开阔的索尔兹伯里平原上。
而现在?
车外是漫天的冻雨,四周是钢筋混凝土废墟,空气中更是塞满了德国人的电磁信号。
更绝望的是距离。
亚瑟透过沾满雨水的车窗,望向灰暗的西方地平线,他算了算。
从弗尔内到多佛尔,直线距离至少有50英里。中间还隔着一条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海面上那厚重的水雾,是无线电信号天然的坟墓,它们会把这台老旧机器发出的那点可怜信号吞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用这玩意儿联系伦敦?
除非海峡对岸的海军部疯了。
除非那一群坐在白厅里的官僚,此刻正动用那种用来指挥本土舰队、功率高达数千千瓦的战略级岸基巨型发射塔,对着弗尔内这个坐标点声嘶力竭地狂吼。
否则,这台破烂收音机里除了德国人的《装甲兵之歌》,连半个鬼叫声都别想听到。
法国姑娘愤怒地拍了拍那根从车顶伸出去的、正在风雨中摇晃的垂直鞭状天线:
“而且它的atp4五极管已经严重老化了,阳极电压很不稳定。除了沙沙声,我连半个单词都听不到。”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台机器,那玩意儿虽然很垃圾,但已经是他目前能搞到的功率最大的电台了。
这是他特意让人从圣尼古拉斯教堂的地下酒窖——也就是那个第一营指挥部里搬出来的。
那是霍克少校留下的最后遗产,也是目前整个冷溪近卫团第1营级别最高的通讯设备。
在过去的一周里,亚瑟当然也不止一次尝试过联系上级。从让娜最开始的那台排级电台到德国人的车载电台,他几乎试遍了手头所有的通讯工具。
要不是还能和德国人聊天,亚瑟会怀疑那些电台全都坏了。
事情很明了了,那就是在过去的七天里,整个英国远征军的通讯指挥链被德国人的装甲履带给彻底碾了个粉碎。
“再试一次,让娜。”
亚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压扁了的香烟,在手里转动着,反正现在他除了等那些马蒂尔达完成补给外也别无它事可做:
“把频率调到第一军的备用指挥频段。这是团级电台,功率比我们之前用的那些单兵玩具还是要大一些的。如果还有谁活着,这台机器是唯一能听到他们声音的东西。”
“也许上帝只是打了个盹呢?”
“哈!上帝?”让娜嗤笑一声,虽然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