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既已辨明真假,解此魔障,当不忘初心,早日抵达灵山,取得真经,普度众生。”
宏大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抚慰人心的力量。
唐僧躬身合十,恭敬应答:“谨遵我佛法旨。”
孙悟空也学着样子,咧了咧嘴,拱了拱手,动作间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他抬起头,火眼金睛不经意地扫过那莲座之下的地面——那里光洁如镜,纤尘不染,早已不见一丝一毫六耳猕猴存在过的痕迹。掌心雷至阳至刚,诛灭妖邪,也净化了一切。可他总觉得,有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顽固地萦绕在鼻尖,混合着檀香的浓郁气息,构成一种诡异而不祥的味道。
“灵山血痕未冷……”一个念头无端地闯入脑海,让他心头一跳。
辞别灵山,驾起云头,一行人再次踏上西行路。
云路之下,山河壮丽,云海翻腾。但师徒几人却各怀心事,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往日里,少不了八戒的抱怨和孙悟空的戏谑,此刻却只剩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孙悟空飞在最前,金色的毛发在日光下闪耀,背影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寂。金箍的隐痛时断时续,像是一个恶毒的提醒,提醒着他那场战斗的诡异,提醒着六耳猕猴临死前那不甘的嘶吼。“棋盘卒”……谁是棋手?这西行之路,难道真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他猛地甩了甩头,想将这些大不敬的念头抛开。他是齐天大圣,是皈依佛门的孙行者,保护师父西天取经是他的功果和救赎。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在心土的裂缝中悄然生根。
唐僧端坐白龙马之上,手持念珠,默诵经文,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他是十世修行的好人,金蝉子转世,对佛法有着坚定不移的信仰。然而,当六耳猕猴倒地的那一刻,当悟空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茫然与痛楚映入他眼帘时,某种坚固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下。如来佛法无边,明察秋毫,处置自是公正。可……为何心中那份不安,始终无法被经文驱散?他抬眼望向飞在前方那个桀骜又孤独的背影,眼底的疑虑更深。
八戒驾着云,离悟空和唐僧都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大师兄,又瞅瞅师父,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肥厚的手掌。他曾是统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见过天庭的波谲云诡。真假美猴王一事,看似简单,内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他本能地觉得,离这潭浑水远点才是明智之举。疏远,有时候是一种保护,对他自己,或许也是对团队?他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