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期待,也有更深的恐惧。
南城门,是面对石亨大军的主攻方向,也是压力最大的地段。
张嵩已亲临此处指挥。
当马车停下,车门打开,萧景明在搀扶下,有些踉跄地踏上城墙马道时,附近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来。
守城的士兵们看到了他们的主帅。
那个曾经在野狼谷、在燕子岭、在鬼哭沟带领他们出生入死、创造奇迹的年轻都督。
只是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雪,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需要两名女子搀扶才能站稳,腰间挂着的横刀似乎都成了负担。
但,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幽火在瞳孔深处燃烧。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厉杀伐,却多了某种更深沉、更厚重的东西——一种属于皇族血脉的、与生俱来的威严,一种身负重伤却绝不低头的倔强,一种与这座城、与城墙上每一个人同生共死的决绝。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挣脱了苏清月和谢清澜的搀扶,虽然身体晃了晃,但最终,靠着自己的力量,挺直了脊背,站在了城墙垛口之前。
寒风将他白色的锦袍和披散的黑发吹得猎猎飞扬,更显得他身形单薄,却又如同这残破城墙上一杆不肯倒下的旗帜。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的眼睛,缓缓地、认真地扫过城墙上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写满疲惫、恐惧、茫然的脸。
被他目光扫过的士兵,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终于,萧景明开口了。
他没有运足内力咆哮,声音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中气不足,被寒风撕扯得有些破碎。但奇异地,这并不高亢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一个士卒的耳中,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北境的将士们,兄弟们。”
他顿了顿,喘息了一下,继续道:
“我,是沈言。也是……萧景明。”
“年岁,我本该死在深宫之中,像一只无人知晓的蝼蚁。但我活下来了,隐姓埋名,来到北境,成为你们中的一员。我与你们一同喝过最烈的酒,吃过最粗的粮,挨过最冷的冻,也一同在战场上,流过血,拼过命。”
“我们一起守过野狼谷,一起在燕子岭打退过朝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一起在鬼哭沟杀出重围!我们打败过雪狼的秃鲁花部,我们研制出让敌人胆寒的火器,我们控制过蔓延的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