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皇后掌握的残存禁军、太监侍卫,依托宫墙殿宇。
拼死抵抗试图攻入的废太子和“赤魅”武装,以及……心怀鬼胎、同样想趁机控制皇宫的福王“勤王”军。
三方在宫墙上下、殿宇之间展开惨烈厮杀,每一处宫殿、每一道回廊都在反复易手,鲜血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和精美的壁画。
皇城外,福王军与倒戈的禁军、自发组织的乱民、以及神出鬼没的南疆高手、天鹰死士混战在一起。
街巷变成战场,火光映照着无数扭曲搏杀的身影,哭喊声、惨叫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原本繁华的东市、西市沦为火海,达官显贵聚居的坊区遭到洗劫。
废太子萧璨和“赤魅”柳如丝,在部分心腹和狂热支持者的保护下,以午门诏谕台为临时据点,不断煽动民众,收拢溃兵,势力如滚雪球般扩大。
萧璨仿佛要将七年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不知疲倦地咆哮、控诉、许诺,状若疯魔,却偏偏有种诡异的说服力,吸引着越来越多走投无路或心怀异志的人加入。
赵绾绾始终被他紧紧带在身边。
她依旧沉默,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望着眼前修罗场般的景象,她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茫然和恐惧,但更多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掩盖。
或许,对她而言,外面的世界,无论是皇宫还是战场,与冷宫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地狱。
只要能跟璨哥哥在一起,地狱也是天堂。
“赤魅”柳如丝则冷静得多。
她如同暗夜中的蜘蛛,通过手下不断传递情报,调整部署。
她的目标很明确:制造最大混乱,削弱皇后和福王的力量,将废太子推上前台,吸引火力,同时为天鹰可能的下一步行动创造条件。
至于这过程中会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她毫不在意。
仇恨早已吞噬了她的心。
这一夜,京城无眠。
火光、鲜血、死亡、疯狂,构成了这幅名为“宫变”的恐怖画卷。
权力、野心、仇恨、爱情、恐惧、绝望……所有人性的极端,在这座不夜城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谁才是螳螂,谁才是黄雀?
或许,每个人都是螳螂,每个人也都在觊觎着身后的黄雀。
只有真正的胜利者,才有资格定义这一切。
第二日,黎明。
北境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