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些发青。
“你们也辛苦,我带人来了,你们下去歇着吧,暖和暖和。这后半夜,我们盯着。”
老赵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
“多谢胡头儿体恤!兄弟们,收拾东西,撤!”
什长老赵带着手下九个冻得半僵的兵,鱼贯下了哨楼,对胡校尉点头哈腰,很快消失在狂风呼啸的黑暗马道尽头,朝着不远处一处可供休息的藏兵洞走去。
哨楼上,只剩下胡校尉和他带来的两名“亲兵”。
那两名亲兵沉默地站在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胡校尉走到哨楼窗前,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狂风怒号的夜色,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奇异而冰冷的光芒,完全不像一个常年戍边的老边军该有的眼神。
他在等。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
下方城墙根,水门铁栅外的黑暗废墟中,突然亮起了三点微弱的、绿色的萤火,闪烁了三下,旋即熄灭。
暗号。
胡校尉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他转身,对那两名“亲兵”点了点头。
其中一名“亲兵”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造型奇特、带有锯齿和弯钩的短柄工具,另一人则提着一小罐气味刺鼻的液体。
两人动作娴熟,悄无声息地来到哨楼内侧,通往水门铁栅后面通道的那扇包铁小木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黄铜大锁。
提罐子的“亲兵”将罐中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液体小心地浇在锁眼和锁栓连接处。
液体触碰到金属,立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出淡淡的白烟。
蚀金水。
南疆秘传,可腐蚀金铁。
不过数十息,那把看似结实的大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酥软!
持工具的“亲兵”用弯钩轻轻一别,“咔嚓”一声轻响,锁头竟断成两截!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推开木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潮湿黑暗的甬道,通向被封死的铁栅。
也就在这时,关外,狂风与黑暗的深处,传来了极其低沉、却异常密集的闷响。
那不是风声,是成千上万马蹄包裹着厚布、踏在冻硬土地上的声音!
声音被狂风掩盖了大半,但在有心人耳中,却如同死神的战鼓!
胡校尉眼中厉色一闪,快步走到哨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