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赤眼中寒光一闪,不等狼主开口,便冷冷道: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与强者为盟,乃生存之道。天鹰汗国兵强马壮,诚心与我结盟,共谋发展,此乃壮大我雪狼的天赐良机!”
“至于沈言和赵擎川…他们若来,正好在会盟上迫其就范,或可兵不血刃拿下北境要隘;若不来,便是畏惧我草原联军,天下人皆知其怯懦,届时我再挥师南下,名正言顺!”
“公主屡次阻挠与天鹰交好,莫非…真如外界一些流言所说,与那北境沈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牵扯?”
“你!”
阿茹娜气得浑身发抖,手按上了刀柄。
“够了!”
阿速该不耐烦地挥挥手,醉意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耐性。
“阿茹娜,你是我最聪明的女儿,但有时候,就是太过谨慎,少了草原儿女的豪气!此事我已决定,休要多言!”
“国师,就按方才商议的办!会盟之事,由你全权筹备!务必办得风风光光,让草原各部,都看看我雪狼的威严和实力!”
“遵命!”
兀赤大喜过望,躬身领命,瞥向阿茹娜的眼神,充满了得意与挑衅。
阿茹娜看着醉意醺然、已被天鹰使者描绘的美好蓝图和国师谗言迷惑的父汗,又看看志得意满的兀赤和那些眼神闪烁、不怀好意的天鹰使者,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已无用。
父汗已经被“共分大庸北疆”的巨饼冲昏了头脑,国师更是迫不及待要借天鹰之力铲除异己、稳固权势。
这场所谓的“北方会盟”,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是天鹰汗国借机整合北方各部、确立霸权,同时将雪狼绑上战车、消耗大庸和北境实力的阳谋!
而国师兀赤,则想借此机会,要么逼降沈言和靖远侯,要么激怒他们,为自己彻底掌控雪狼兵权、进而南下掠夺制造借口!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金帐,望着草原漆黑的夜空,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沈言的警告,国师的逼迫,父汗的昏聩,天鹰的险恶…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要将她吞噬。
数日后,北境主城与血刃关,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雪狼王庭、措辞傲慢、充满威胁与诱惑的“北方会盟邀请函”。
沈言看着那封盖着雪狼狼主金印和天鹰使者副署的羊皮信,冷笑一声,随手将其扔在火盆里。
信纸在火焰中迅速蜷曲、焦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