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议事堂,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张嵩、王铁柱、李狗儿、谢明、萧玥等人齐聚,人人脸上带着疲惫和忧虑。
“燕子岭昨日又击退三次进攻,杀敌估计超过三千。但我军弹药消耗…已达库存三成。尤其是炮弹和手榴弹。”
王铁柱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
“石亨那老匹夫疯了,用人命填,不分昼夜地攻。将士们很疲惫,但士气尚可。就是担心…弹药跟不上。”
李狗儿急得直搓手:
“工坊日夜不停,原料都快见底了!东黎答应的一批硝石和精铁,船队在海上被朝廷水师拦截,绕道走了,至少还得七八天才能到!这…这怎么赶得及啊!”
谢明愁苦:
“城内粮草还可支撑两月,但若战事持久…百姓刚因‘清源散’稳下来的心,又开始浮动了。福王世子那边,又通过郡主递话,看似关切,实为试探勒索。”
萧玥俏脸含霜,冷声道:
“萧景桓无非是想趁火打劫。我已回信虚与委蛇,拖住他。但此人心机深沉,不可不防。”
张嵩作为临时主事,压力最大。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站在地图前的沈言。
沈言自血刃关军报送达后,就盯着地图,久久未动。
“都督,” 张嵩忍不住开口。
“局势凶险,必须尽快决断。是集中力量,先打破一面,还是…”
沈言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仿佛极地寒冰,不起丝毫波澜。
“石亨用兵,看似鲁莽,实则狠辣。”
沈言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他知道我们人少,火器虽利但消耗大,补给难。所以他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消耗。用他士兵的命,换我们的弹药,换我们的精力。直到我们弹尽粮绝,精疲力尽。”
“那我们…”
王铁柱急道。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陷入消耗战的泥潭。”
沈言打断他,目光落在南岸石亨大营的位置。
“被动防守,我们拖不起。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的部署,甚至…一举打垮他的指挥中枢!”
“主动出击?”
众人一惊。
兵力如此悬殊,防守尚且艰难,主动出击?
“对,出击。但不是大军正面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