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越强,他“待价而沽”、“捡便宜”的打算就越难实现。
沈言看起来根本不需要他的“斡旋”,甚至不惧他的威胁。
“朝廷军新败,士气受挫,但石亨用兵老辣,必不会甘心。接下来恐是惨烈消耗。”
另一名将领分析道。
“北境火器虽利,然打造不易,补给困难。久守必失。”
“那我们…”
萧景桓沉吟。
“等。”
谋士捻须道。
“继续等。让他们互相消耗。同时…世子,康王郡主那边,是不是可以…接触一下了?既然硬的不行,或许可以来点软的?试探一下北境,或者说沈言,对‘外援’的态度,以及…能开出什么价码?”
萧景桓眼睛一亮。
是啊,北境现在三面受敌(南面朝廷,北面雪狼,东面自己),压力巨大。
虽然顶住了第一波,但必然渴望打破僵局。
自己这两万“勤王”军,虽然打未必能赢,但若是摆出中立甚至倾向北境的姿态,对沈言而言,无疑能减轻巨大压力。
这,就是谈判的筹码!
“立刻以我的名义,再修书一封给康王郡主萧玥。”
萧景桓吩咐道。
“言辞要更恳切,表达我对北境局势的‘忧虑’,对同宗兄弟的‘关切’,并暗示…若北境愿以诚相待,我这两万兵马,或可成为稳定东南、甚至…沟通内外的一支‘奇兵’。具体条件,可面谈。”
他要从萧玥这个“中间人”入手,迂回接触沈言,探听虚实,争取利益。
坏消息接踵而至。
就在燕子岭血战次日,北境主城收到了来自血刃关的紧急军报。
雪狼国秃鲁花部,在国师兀赤的煽动和部分王庭精锐的加强下,突然大举进攻血刃关!
攻势极其猛烈,动用了大量攻城器械,显然蓄谋已久。
靖远侯赵擎川率军浴血奋战,暂时挡住了攻势,但压力巨大,边境全线告急,根本不可能分兵南下支援北境。
真正的三面受敌!
南有石亨八万大军日夜猛攻消耗。
北有雪狼秃鲁花部大举进犯牵制靖远侯。
东有福王世子两万“勤王”军虎视眈眈。
内部“蚀源散”虽破,但“清源散”分发、疫情监控、内奸清查(周崇、杨百川线)等事千头万绪…北境的境地,已然到了悬崖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