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着。
谢清澜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确认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然后,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弯,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没事就好。”
沈言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
他下意识地探手入怀,摸出了那枚已经合二为一、用红绳穿好的龙凤玉佩。
晶莹剔透的玉佩躺在他掌心,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而古老的光泽,龙与凤的纹路完美契合,仿佛从未分开。
谢清澜的目光落在玉佩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们都先出去。”
沈言对侍立在一旁的医官、侍女,以及闻讯赶来的谢明、福伯等人说道。
众人依言悄声退下,关好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言将玉佩放在谢清澜枕边,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胸中翻涌着无数情绪,最终化为一句带着责备,却又难掩后怕和关切的话语,声音低沉沙哑: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他想起那穿胸而过的长剑,想起她倒在自己怀里时迅速流逝的体温和生命力,想起那漫长一夜的煎熬和恐慌,心口依旧一阵阵发紧。
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尽管当时他还不知道)在眼前濒死的无力感和剧痛,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谢清澜静静地听着他带着严厉语气却掩不住关切的责备,没有立刻回答。
等他终于说完,室内重归寂静,她才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似乎想碰触枕边的玉佩,却又无力地放下。
她看着沈言,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紧绷而担忧的脸,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却很温柔。
“因为…”
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沈言耳中。
“因为我是你的表姐呀。”
表姐。
这两个字,她说的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天经地义。
沈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尽管早已从幽一口中得知,尽管看到合一的玉佩时已有猜测。
但亲耳从谢清澜口中听到这层关系,亲耳听到她以如此平淡却坚定的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