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地笼罩在整个大殿之上,让许多大臣呼吸不畅,冷汗涔涔。
太子萧煜坐在珠帘前,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眼神游移不定,时而闪过惊惧,时而强作镇定。
冯保和高潜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目光阴冷地扫视着殿下群臣。
兵部尚书正念着刚刚收到的、关于韩遂五万大军在北境几乎全军覆没的详细战报,当然是经过修饰,强调北境用了“妖法”、“诡雷”。
每念一句,殿内的温度仿佛就降低一度。
“…是役,韩遂将军浴血奋战,然北境沈言,狡诈异常,竟暗藏可发雷霆、地火之妖器,于子夜突袭,我军猝不及防,加之天时不利,遂…遂致小挫。”
“韩将军为保全主力,已率余部暂退百里,重整旗鼓。然北境叛军气焰嚣张,恐不日将南下寇边…恳请朝廷速发援兵,调拨巨饷,以平叛逆…”
“小挫?五万人马折损殆尽,主帅弃印而逃,这叫小挫?!”
监察御史周廷璧再也忍不住,出列怒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被愚弄的耻辱感而颤抖。
“韩遂无能!丧师辱国!当立斩以谢天下!然北境沈言,用此等妖邪手段对抗王师,更是罪不可赦!皇后,太子殿下!当立即下诏,召集天下兵马,任命得力大将,刻日北伐,剿灭此獠,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周御史稍安勿躁。”
首辅杨廷和的声音响起,比往日更加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沉痛。
“韩遂丧师,自有国法制裁。然当务之急,非是意气用事,再启更大战端!”
“五万大军灰飞烟灭,北境战力,尤其是其手中那种…威力巨大的新式火器,已远超我等预估!”
“此时再贸然征调大军北上,粮饷何来?兵马何来?京畿、边防还要不要守?”
“雪狼、天鹰闻听我大庸精锐尽丧于北境,岂会坐失良机?届时南北受敌,东西不宁,大庸江山,危如累卵啊!”
“杨首辅此言,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周廷璧梗着脖子反驳。
“正是因为北境有此妖器,才更需趁其或许尚未完全掌握、大量制造之前,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荡平!”
“若拖延时日,让其从容制造更多,届时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至于雪狼、天鹰,蛮夷之辈,见我大庸内部生乱,故露獠牙。”
“只要我朝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平定北境,展示无上国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