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关。
这里是北境西陲面对雪狼国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靖远侯赵擎川没有返回主城。
南军大败的消息传来,他在短暂的震惊与欣慰之后,心头压上的却是更重的石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场战术上的辉煌胜利,未必能带来战略上的安全,反而可能刺激敌人做出更激烈、更不可控的反应。
他站在血刃关最高的敌楼上,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目光,穿透清晨的薄雾和关外无垠的、泛着枯黄色的草原,望向黑水河的方向。
“侯爷,各处烽燧、哨卡均已加强警戒,巡逻队增加一倍。弩车、滚木擂石、火油均已检查补充完毕。关内粮草,可支三月。”
副将低声禀报。
赵擎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关外极远处,天地相接处那一线移动的、微小的黑影所吸引。
那是雪狼国的游骑,比往日更加活跃,也更加靠近。
他们在观望,在试探。
韩遂五万大军在北境惨败的消息,恐怕已经像草原上的风一样,传到了雪狼王的耳朵里。
“传令下去,” 赵擎川终于开口。
“没有本侯手令,一兵一卒不得出关接战。但若雪狼人敢踏过黑水河一步…就给本侯往死里打!用最猛的火,最利的箭!要让雪狼国知道,血刃关,还是二十年前那道他撞得头破血流的铁壁!”
“是!”
副将凛然应诺。
赵擎川转身,他心中忧虑重重。
给沈言的密信已经发出,但他知道,那孩子肩上的担子,此刻怕是重逾千钧。
朝廷的倾力反扑,皇后的阴毒诡计,内部的暗流…还有这关外虎视眈眈的饿狼。
“景明…不,四殿下…”
老侯爷低声叹息。
“这一关,你得自己闯过去。北境的儿郎,可以替你挡住外面的刀,可这来自背后的冷箭,和那杀人不见血的毒…只能靠你自己了。”
大庸,京城,皇宫,乾元殿。
气氛比前几日更加凝重,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恐慌。
龙椅依旧空悬,但御阶之下,临时增设的太子座榻旁,多了一道薄如蝉翼、却冰冷阻隔的珠帘。
皇后柳青姝,竟以“忧心国事,佐太子理政”为名,垂帘听政!
珠帘后,皇后的身影模糊不清,但那股冰冷的怨毒和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