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调动中,一分一秒地逼近子时。
沈言站在城头,一动不动,如同脚下城墙的一部分。
寒风呼啸,卷动他玄色的披风,也吹拂着他苍白却坚毅的面庞。
他望着南方那片越来越浓的黑暗,那里,韩遂的五万大军正在营中休息、巡逻、或许也在猜测着北境的动静。
“韩遂…皇后…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沈言低声自语,手按在了冰凉的刀柄上。
“今夜,便让我用这北境的雷声,告诉你们…”
“我沈言,来了。”
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的天光。
北境的风,越发凄厉,仿佛无数冤魂在呜咽,又像是战鼓在远方沉闷地擂响。
子时,将至。
北境,南军大营东南方向,五里外,一处背风的乱石坡后。
这里远离官道,地形崎岖,夜间罕有人至。
此刻,却成了决定今夜战局的关键所在。
幽一挑选的十名幽冥军精锐早已在此潜伏多时,他们如同融入夜色的石头,悄无声息地清理了方圆一里内所有可能的眼线和活物,并布置了数道简易却致命的警戒陷阱和迷惑踪迹。
李狗儿带着他麾下最核心的六名工匠,在幽一的人手协助下,将三门沉重的“试验火炮”从特制的、加了软木和毛毡的板车上卸下,利用斜坡和滚木,小心翼翼地推到预先选定的、经过伪装的发射阵位。
炮身用浸湿的粗麻布和枯草枝叶覆盖,在黑夜里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李狗儿满脸油污,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亲自检查着每一门炮的炮架是否稳固,炮口仰角是否精确,又反复核对着幽一提供的、目标区域的方位和距离参数。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东黎“软银”和北境磁石特制的简易“指北针”,以及沈言根据记忆画出的、粗糙的“射表”,紧张地计算着。
夜风很冷,他却满头大汗。
“李师傅,都妥了。”
一名工匠凑过来,低声汇报。
“开花弹、实心弹各十发,分开放置,引信都检查过,火绳也备好了。就是…这风有点乱,怕影响准头。”
“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狗儿咬牙,声音压得极低。
“都督说了,不要完美,只要打响!覆盖那片区域就行!告诉兄弟们,装填时胆大心细,点火后立刻卧倒,捂住耳朵!”
另一边,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