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看守的人说,又哭又笑,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要见您,一会儿又说有惊天秘密要告发,还说…说他知道四皇子也就是你是怎么死的…”
沈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他说他知道什么?”
“语焉不详,颠三倒四。看守觉得他是吓疯了,没当真。您看…”
沈言沉默片刻,眼中神色变幻,最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带他来见我。现在。”
北境主城,都督府后堂。
烛火将沈言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微微晃动。
屋里只有三个人:沈言,靖远侯赵擎川,还有被两个亲兵押着、站在堂下的——小冯公公。
几日不见,小冯公公更不成人样了。
头发散乱,脸色蜡黄,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痴痴的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内监服饰,如今脏得看不出颜色,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他佝偻着身子,瑟瑟发抖,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跪下!”
亲兵低喝一声,将小冯公公按倒在地。
小冯公公也不反抗,就势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主位上的沈言,忽然尖声道:
“鬼…鬼啊!四殿下!您是四殿下!您来索命了!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干的!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让我干的!”
赵擎川眉头紧皱,看向沈言。
沈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挥挥手,让亲兵退到门外守着。
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小冯子。”
沈言开口,声音不高,四皇子的声音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小冯公公混乱的神智。
“抬起头,看着我。”
小冯公公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对上沈言的眼睛。
那双眼平静,深邃,看不出喜怒,却让他没来由地想起那个雪夜里,四皇子萧景明临死前的眼神——也是这般平静。
“啊——!”
小冯公公惨叫一声,又要趴下去,却被沈言冷冷的声音钉住。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关于四皇子府,关于四皇子,关于…皇后的你知道的一切。”
沈言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小冯公公心上。
“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或者有半句假话,惊蛰有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