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沈言带着一身风尘和血腥气,返回了北境主城。
带回来的,除了疲惫,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名单,和北境南部几县初步稳定的消息。
刚进都督府,靖远侯赵擎川就迎了出来,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侯爷,怎么了?”
沈言一边解下沾满尘土的外袍,一边问。
“塞外有消息了!”
赵擎川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
“秃发部和乌洛兰部,都回信了!他们愿意在边境制造摩擦,牵制雪狼王庭兵力!条件是事成之后,开放边贸,降低关税,还有…他们要雪狼王庭靠近他们地盘的两个草场!”
“胃口不小。”
沈言喝了口苏清月递上的热茶。
“答应他们。草场可以谈,但必须在我们的控制下逐步移交,不能让他们一口吞了。还有,告诉他们,动作要快,要让阿速该觉得疼,不得不调兵回去。”
“明白!”
赵擎川点头,又道。
“还有,南边…韩遂的五万南军,先锋五千人,已经过了潼川,预计十日内抵达燕子岭。咱们的人,也跟雪狼王庭那边‘不小心’泄露了南军北上的路线和大致兵力…”
沈言眼中寒光一闪:
“好。猎场布置好了,就看猎物什么时候进场了。侯爷,咱们这边,准备得如何?”
“鹰扬营新扩两营,已初步成军,正在加紧操练。惊蛰补充了人手,火器营也在筹建,李狗儿那边日夜赶工,新一批火铳和手雷月底就能交付一部分。粮草…虽然还是紧张,但支撑两三个月的大战,勉强够了。”
赵擎川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狠色。
“就是…边军里清理出几个吃里扒外、跟南边勾勾搭搭的,已经按军法处置了。周大彪那个怂包,滚回黑石关就被拿了,正在审,看看能吐出多少东西。”
“嗯。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
沈言放下茶盏,走到窗前。
主城的街道上,行人依旧匆匆,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些生气,也多了些肃杀。
征兵告示贴在醒目处,偶尔有青壮在家人担忧的目光中,走向征兵点。
“对了,殿下,” 赵擎川想起什么,神色有些古怪。
“磐石镇那边…那个小冯公公,这几天不太对劲。”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