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像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帐内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炭火燃烧的声音。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不能拉着全北境的百姓一起死。
“那…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人被他们陷害?看着朝廷来摘桃子,把咱们当成叛逆剿了?”
赵虎不甘地低吼,拳头捏得发白。
“当然不。”
沈言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旨意,要接。京城,不能去。仗,现在更不能打。”
众人迷惑了,接旨不去,又不打仗,那怎么办?等死?
“韩烈。”
沈言点名。
“末将在!”
“你立刻带我的令牌,去北境各州府,见各州刺史、将军。告诉他们,太子受小人蒙蔽,对北境多有误会。我沈言深受皇恩,绝无二心,北境军乃国之干城,只知守土御敌。”
“然,雪狼新败,其心不死,恐有反复。为防边衅,北境全军需严加戒备,枕戈待旦。”
“请各州府务必全力配合,保障粮草军械,安抚地方,共御外侮。若有懈怠,或与外界不明势力勾连,以致边防有失者,军法从事!”
韩烈眼睛一亮:
“大人的意思是…咱们不反,但也不听调?就守着北境,看他们能怎样?”
“不是不听调,”沈言纠正。
“是外患当前,不敢擅离。太子要的是北境安稳,还是要沈言的人头,让天下人自己看。各州府的刺史、将军,未必都和京城一条心。北境若乱,他们首当其冲。把我的话带到,陈明利害,他们知道该怎么选。”
“是!末将明白!”
韩烈大声应诺,这差事他喜欢,够硬气。
“赵虎。”
“大人!”
“‘猎隼’化整为零,潜入北境各交通要道,尤其是通往福王、康王封地的方向。给我盯死了,有任何大规模兵马、粮草调动的迹象,立刻来报。记住,只盯不碰,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
“张崇。”
“末将在!”
张崇此刻也到了大帐。
“‘铁壁’营坐镇云州及野狐岭,进入最高战备。城防加固,斥候外放百里,日夜巡哨。尤其是通往京畿方向,给我把眼睛擦亮,一只可疑的苍蝇也别放进来。另外,军中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