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会怎么反应?
那些部落首领们会答应吗?
她想起国师那张总是笑眯眯、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脸。
想起父王日益浑浊的眼神和对弟弟的偏爱。
想起那些阵亡将士家眷的哭声…
不,不能信他!
他是汉人!
是大雍的都督!
是敌人!
他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蛊惑我,瓦解我的意志!
“够了!”
阿茹娜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冰冷的火焰,那火焰下,是挣扎和固执。
“沈言,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动摇我!我是雪狼的公主,我的使命是带领我的族人获取荣耀和生存的土地!不是听你这些虚伪的仁义道德!”
“边贸?休兵?除非你们汉人退出北境,将丰州、云州还给我们!否则,一切免谈!”
沈言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深邃,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色厉内荏和内心挣扎。
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是很轻、很淡地叹了口气。
“所以,公主的选择,是继续流更多血,死更多人,为了某些人永远填不满的野心?”
“是你们汉人占了我们的草场!”
“黑水河以北,水草丰美之地,何止千里。为何非要南侵?”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看来,是没得谈了。”
沈言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属于北境都督的威严。
“既如此,公主请回吧。带着你的人,离开北境。今日不杀你,是看在那些枉死的士卒面上,给他们留条活路。但若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
“无论公主身在何处,沈某必亲提大军,踏破王庭,用你和兀赤的人头,祭奠我北境军民。”
说罢,他不再看阿茹娜一眼,转身,向自己的战马走去。
“沈言!”
阿茹娜在他身后嘶喊,声音带着不甘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我会怕你?今日之辱,我阿茹娜记下了!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沈言脚步未停,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他拉住缰绳,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却让阿茹娜遍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