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让他心中那根刺,越扎越深。
杨廷和突然咳嗽一声,上前一步,沉声道:
“冯公公,高公公,二位所言,虽有道理,然未免危言耸听。”
“边将权重,乃时势所迫,外患未除,岂可自剪羽翼?强干弱枝,亦需徐徐图之,操切生变,反为不美。”
“当前要务,在于同心御侮。至于市井流言,更是不足为信,岂可因此疑忌功臣,寒了边关将士之心?”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冯保:
“冯公公执掌司礼监,代陛下批红,责任重大,更应谨言慎行,以稳朝局为重。”
“陛下静养,我等臣子,当时时以陛下龙体、江山社稷为念,切不可妄生事端,徒增烦扰。”
冯保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躬身道:
“杨阁老教训得是,是奴婢多嘴了。奴婢也是忧心国事,一片忠心,惟天可表。”
他转向萧煜。
“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奴婢等告退。”
萧煜心烦意乱地挥挥手。
冯保和高潜躬身退下,姿态恭顺无比。
殿内只剩下萧煜和杨廷和。
沉默了片刻,萧煜才涩声开口:
“杨师傅,依你看,冯保他们…所言是否有些道理?边镇之势,是否真的…太强了?”
杨廷和心中暗叹,知道太子终究是被说动了。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殿下,边镇之强,乃防御外寇所必需。然,权柄过重,确需制衡。只是此等制衡,当以阳谋,行光明正大之策,而非听信宦官私语,行猜忌掣肘之事。冯保、高潜之辈,内侍也,何以如此关切外朝兵事?其心…不可不察。”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
“老臣以为,当前之策,仍当以杨某先前所言为主,安抚边将,稳定朝局,全力御外。待外患稍平,再从容布置,或调换防区,或升迁明降,或掺入中枢,徐徐收权,方是正道。若此时听信谗言,妄动干戈,恐生大变。届时内忧外患并起,悔之晚矣。”
萧煜默然。
杨廷和的话,老成持重,是治国良言。
可冯保的话,却也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对权柄不稳的恐惧,对可能威胁皇位之人的恐惧。
沈言那惊人的崛起速度,那支只听命于他的“惊蛰”,那些若有若无的身世传闻…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
“师傅…先退下吧。让孤…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