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是闻风而动,博取直名。
“殿下,”杨廷和拱手。
“边将权重,确为事实。靖远侯镇守北境二十余载,根深叶茂。沈言虽为新锐,然崛起之速,战功之着,手段之…奇崛,亦令人侧目。朝廷有所疑虑,亦在情理之中。然当此多事之秋,北有雪狼虎视,西有羌胡不宁,西南天鹰入寇,边镇实乃国之干城,不可轻动,更不可自毁长城。”
他顿了顿,见太子脸色稍霁,继续道:
“当务之急,非是论边将之是非,而是稳朝局,安人心,统筹粮饷军械,支援边关。”
“老臣已会同户部、兵部,加紧筹措一批粮草、冬衣、药材,不日即可发往北境、西南。至于都察院这边…”
他略一沉吟。
“老臣已私下与几位都御史谈过,弹劾之风,可暂缓。然,堵不如疏。”
“殿下或可下旨申饬,言明边关紧要,令朝野同心,共御外侮。”
“对靖远侯、沈言等,可明发谕旨嘉奖其击退刺客之功,赏赐财物,以示天恩浩荡,朝廷信重。如此,既安边将之心,亦堵言官之口。”
萧煜听着,怒气渐渐平息,但眉头依旧紧锁。
杨廷和的办法,是老成谋国之策,以抚为主,以稳为上。
可他心里那股不安的火焰,却并未完全熄灭。
沈言…这个名字,还有那些关于他身世的隐秘传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还有靖远侯,那个在军中威望极高,连父皇都礼让三分的勋贵老将…
“杨师傅所言,老成持重。”
萧煜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眉心。
“就依师傅所言办理。嘉奖的旨意,要尽快明发。粮饷物资,也要抓紧。”
“老臣遵旨。”
杨廷和躬身。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
“启禀太子殿下,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公公、秉笔太监高公公,奉旨前来呈送通政司今日奏报。”
萧煜眉头一皱。
冯保和高潜…这两个父皇身边最得用的太监,近来是越来越活跃了。
尤其是冯保,执掌司礼监,批红之权在手,又深得卧病在床的父皇信赖(至少表面如此),隐隐已成内廷之首,连杨廷和有时都要让他三分。
而高潜,作为冯保的得力干将,也权势日炽。
“宣。”
萧煜淡淡道,重新坐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