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笔锋凌厉,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极力渲染一番:
一劾靖远侯赵擎川,拥兵自重,目无君上,咆哮钦差,语多悖逆,几同反叛!
其麾下鹰扬郎将沈言,更是胆大包天,私营酿酒,牟取暴利,结交商贾,有通敌之嫌!
二人把持北境,结党营私,已成国朝心腹大患!
二劾北境军纪败坏,将领骄横,士卒只知有侯爷,不知有朝廷!
长此以往,北境恐非国家所有!
他一连罗列了七八条大罪,字字诛心,将赵擎川和沈言描绘成拥兵割据、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
写罢,他用上等朱砂,重重地盖上了钦差关防,厉声喝道:
“六百里加急!即刻发往京城!直送通政司,呈报圣上!不得有误!”
“是!”
一名亲信官员接过奏章,飞奔而出。
看着信使离去,孙惟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知道,仅凭这一面之词,未必能扳倒根深蒂固的靖远侯,但他必须要制造声势,将“北境跋扈”、“赵擎川尾大不掉”的印象,牢牢钉在皇帝和朝中诸公的心里!
同时,他也要在北境内部,给赵擎川和沈言制造足够的麻烦!
“来人!”
孙惟清再次下令。
“给本官仔细查!查鹰扬营的底细!他们招募兵员、购置军械、采购粮秣,所有账目往来,人员背景,都给本官查个底朝天!”
“还有,北境各级官吏,凡有对赵擎川或沈言行事不满者,或可为我所用者,都给本官‘请’来叙话!”
“特别是……与那孙德海有旧者!”
“本官要好好‘体察’一下北境的‘民情’!”
与此同时,靖远侯府书房内。
气氛同样凝重。
赵擎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沈言和两名心腹将领。
“侯爷,今日之事,是末将连累您了。”
沈言躬身请罪。
他虽然不惧孙惟清,但深知今日侯爷为了保他,与钦差彻底撕破脸,等于将把柄送到了政敌手中。
赵擎川摆摆手,脸上怒容已消:
“与你无关。孙惟清此行,本就是冲着我们北境来的。没有你沈言,他也会找别的由头发难。这些年,朝中那些人,何时真正放心过我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边将?”
他冷哼一声。
他走到北境地图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