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北境主城。
天色阴沉,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主城街道两旁,早已被靖远侯府的亲兵肃清,百姓们被拦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
午时刚过,一队人马出现在城门方向。
队伍前方是数十名盔明甲亮的京营禁军骑兵,高举着“钦差巡边”、“肃静回避”的牌匾,神情倨傲,目不斜视。
中间是一辆装饰威严的青幄马车,四面封闭,看不清内里。
车驾前后,还有不少身着文官或低级武官服饰的随从,以及几名捧着文书箱笼的书记官。
正是兵部右侍郎、钦差大臣孙惟清的车驾。
靖远侯赵擎川率领北境军一众高级将领,早已在侯府大门外迎候。
众人皆身着正式官服或甲胄,表情肃穆。
沈言作为新晋的鹰扬郎将,也站在靠后的位置。
一身轻甲,外罩御寒的披风,神色平静,目光望着渐行渐近的车队。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车队在侯府门前缓缓停下。
一名禁军将领翻身下马,小跑到马车旁,低声道:
“大人,靖远侯府到了。”
车帘掀开,一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蓄着三缕长须、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在随从的搀扶下,缓步走下马车。
他目光扫过迎候的众人,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孙惟清。
“北境都督、靖远侯赵擎川,率北境同僚,恭迎钦差大人!”
赵擎川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孙惟清微微颔首,算是还礼,声音平淡无波:
“有劳靖远侯与众将军久候。本官奉旨巡边,一路劳顿,侯爷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赵擎川身后的将领,在沈言那张过于年轻的面孔上略微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审视。
“孙大人一路辛苦,请府内叙话,已备下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赵擎川侧身相请。
“接风不急。”
孙惟清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城外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倨傲。
“本官离京前,听闻北境新立一营,名曰‘鹰扬’,练兵颇有新法,更擅制一种……烈酒,于军颇有助益。陛下亦曾问及。”
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