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用布带草草吊着的年轻士兵,咧开干裂的嘴唇,居然还笑了笑:“头儿……别……别磨蹭了!带……带着还能打的弟兄……赶紧走!给……给咱们……多宰几个狼崽子……报仇!”
“对!校尉!快走!”
“下辈子……还跟你当兵!”
“弟兄们先走一步!黄泉路上……等你们来喝酒!”
十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告别和托付。
他们清楚,自己留下,是死路一条,在两千多骑兵面前,连朵浪花都溅不起来。
但他们更清楚,如果不留下断后,拖着整个队伍一起慢下来,那所有人都得死!
韩峰死死咬着后槽牙,血腥味充满了口腔。
他看着那些弟兄,他们有的连马都快坐不稳了,却努力调转马头,面向来路那片无尽的黑暗和越来越近的轰鸣声。他们的背影,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那么单薄,却又像山一样沉重。
是用十几条命,去换一百多条命的一线生机。
韩峰大喊:“兄弟,一路走好!”
众人:“兄弟,一路走好!……”
“走!”
韩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兄弟们,来生我们还做兄弟。”
猛地扭回头,狠狠一抽马鞭!
“全体都有!跟上!谁也不准回头!”
剩下的百十号人,红着眼眶,牙关咬得咯咯响,拼命地抽打着战马,跟着韩峰像箭一样射向前方的黑暗。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风声中隐约传来的、身后那十几名弟兄发出最后的决死战吼!
很快,身后就传来了雪狼国追兵潮水般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几声短暂而激烈的惨叫。
然后,一切迅速归于沉寂,只剩下追兵的马蹄声再次变得清晰、逼近。
那十几名弟兄,用他们的生命,为大队争取了或许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韩峰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但他不能停,甚至不能悲伤,他必须带着兄弟们活下去,把情报带回去,才对得起那些用命为他们铺路的弟兄!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视线好了不少,但也意味着他们更容易被身后的追兵发现。
韩峰根据记忆和星象,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