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前方便是磐石镇了。”
沈言勒住马缰,对身旁的苏清月说道。
苏清月轻挽缰绳,白马停下脚步。
她眺望那座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沉稳坚固的城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那并非纯粹的赞叹,更像是故地重游的感慨与物是人非的怅惘交织在一起。
她沉默片刻,才轻声道:
“是啊,磐石镇……多年未归,城墙似乎又加高了不少。祖父当年带我来此时,我还只是个总角孩童,常在那边那片草甸上追着羊群跑。”
她抬手指向镇外一片开阔的草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沈言闻言,心中微动。
他没想到苏清月幼时竟在此生活过,这无疑让她此行更多了一层深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道:
“原来苏小姐对此地如此熟悉。安国公当年镇守北境,想必对此地经营颇深。”
苏清月收回目光,看向沈言,眼神已恢复清明:
“熟悉谈不上,只是有些童年记忆罢了。正因如此,更知此地对于北境乃至大雍的重要性。磐石若失,前线根基动摇。”
沈言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城墙各处防御工事、哨塔布局,心中快速评估着,接口道:
“苏小姐所言极是。此地屯粮甚巨,且聚集了大量随军家属和内地迁来的百姓,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故而守备历来森严。”
队伍行至护城河前,经过盘查,守城校尉韩青闻讯亲自出迎。
“末将磐石镇守备校尉韩青,参见宣慰使大人!参见沈参军!”
韩校尉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当他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不敢确认。
苏清月利落下马,动作流畅,她看着韩青,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韩将军不必多礼。多年不见,将军风采依旧。记得我幼时随祖父在此小住,将军那时还是父亲麾下的一名哨长,曾教过我如何辨识远处的狼烟。”
韩青闻言,浑身一震,仔细端详苏清月片刻,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激动道:
“您……您真是当年那个跟在苏老元帅身边的小月小姐?!末将眼拙,竟一时未能认出!一别经年,小姐竟已出落得……不不,是大人已贵为宣慰使!老元帅他可安好?”
故人重逢,又是昔日主帅的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