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光坚定:
“沈公子过虑了。北境将士能驻守边关,清月岂能因区区风险而畏缩不前?况且,有沈公子这等智勇双全之人在侧,清月有何可惧?此事我已思虑清楚,沈公子不必再劝。”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一种决断。
沈言心中暗暗叫苦,知道再强行推拒,反而更惹怀疑。
他飞快地权衡利弊:断然拒绝已不可能,只能带着她同行,但途中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所有秘密行动都需暂时搁置或采用更隐蔽的方式。
或许……可以利用她的身份作为掩护,反而更方便在某些场合出现?
无奈之下,沈言只得躬身道:
“既然苏小姐执意前往,沈言自当尽心护卫,确保小姐安全。只是行程或需加快,路上条件艰苦,还望小姐海涵。”
见沈言应允,苏清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无妨,一切依沈公子安排便是。”
她心中暗忖:我倒要看看,你执意要去这磐石镇,究竟所为何事。
片刻之后,一支精简的队伍便从朔风城东门而出。
沈言骑马在前,苏清月骑马在后,另有二十名精悍骑兵护卫。
队伍沿着通往内陆的官道,向着东南方向的磐石镇疾驰而去。
沈言端坐马上,面色平静,心中却思绪翻涌。
苏清月的突然加入,打乱了他的步骤,让他不得不将真正的计划更深地隐藏起来。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苏清月,眼神复杂,没想到这位安国公的孙女马术竟也如此好。
苏清月望着前方沈言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清澈的眼眸中,探究之意更浓。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给北境苍凉的大地披上了一层暖意。
连续赶路大半日,前方地势渐趋平缓,一座依山而建、城墙高厚的镇甸轮廓,终于出现在官道的尽头。
磐石镇,到了。
远远望去,镇子规模不小,远非寻常边塞军堡可比。
灰褐色的城墙高大厚重,明显经过多次加固,垛口林立,旌旗招展。
墙外引水成壕,吊桥高悬。
城头之上,值守的士兵身影清晰可见,甲胄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光,戒备森严。
镇子周边,是大片开垦出的田地,虽已入冬,仍能看出曾经的繁茂,更远处还有成片的草场和隐约可见的牲畜围栏,显示出此地作为后勤基地的富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