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
“老子在军中拼杀十几年,流了多少血汗?他沈言干了什么?修了几件破烂,撞大运识破了个埋伏,就一步登天!侯爷也是老糊涂了,竟如此偏袒!”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军法处置’?好!好得很!沈言,你最好别犯在老子手里!否则……哼!”
他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在“协助”的过程中,给沈言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或者等待他犯错,再狠狠踩上一脚。
相较于孙德海的暴怒,长史赵孟回到自己清雅却略显冷清的院落时,表面依旧平静。
他挥退下人,独自坐在书房内,指尖轻轻敲打着紫檀木桌面,眼神阴郁。
他提起笔,在一张宣纸上缓缓写下一个“沈”字,又重重划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嫉妒和危机感。
“沈言……沈言……”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忌惮。
“区区竖子,竟能得侯爷如此信重,将这般机要之事全权托付……这行军书记官之位,本官运作了许久,眼看就要到手,却被他横插一杠!”
他想起沈言在议事堂上那份从容自信,以及驳回自己意见时的果断,心中更是烦躁。
“此子心机深沉,手段老辣,绝非善类。若任由他坐大,假以时日,这侯府之中,哪里还有我赵孟的立足之地?”
他必须想办法遏制沈言的势头。
明着对抗侯爷的命令不行,但暗中使绊子、拖延掣肘、或者……等待他犯错,却是可以的。
赵孟的目光落在窗外枯枝上,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要让沈言知道,这镇北关的水,深着呢,不是光有侯爷赏识就能畅行无阻的。
接下来的几日,镇北关表面依旧如常,但暗地里,一股紧张而高效的力量开始运转起来。
沈言并未因靖远侯赋予的权柄而得意忘形,反而愈发谨慎。
他几乎足不出户,将自己关在值房内,夜以继日地伏案疾书。
一份份详尽的计划细则、人员选拔标准、训练项目、联络密码、应急预案从他笔下流出,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甚至考虑到了各种极端情况和突发变故。
这份超越时代的周密,让偶尔前来汇报进展或领取指令的将领们都暗自心惊。
遴选“潜影”队员的工作由孙德海“协助”进行。
孙德海心中憋着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