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珠、指挥若定;
可一旦失败,或者过程中出现任何纰漏,他沈言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可以轻易推出来承担所有责任,而不会伤及靖远侯自身的威信和北境原有的权力结构。
或者……他是在借我之手,来打破北境军中现有的某种平衡?
另一个可能性浮现。
孙德海、赵孟等人,盘踞北境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或许已让靖远侯感到掣肘。
利用自己这个毫无背景、锐气正盛的新人,来推行一项暗中抵触的计划,既能达到战略目的,又能借机观察、甚至敲打那些老部下?
再或者……靖远侯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关于自己的来历?
他此举,是否也是一种试探?
无数个念头在沈言脑中碰撞、交织,却始终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信息太少了,他对靖远侯的真实意图以及对北境高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了解得还远远不够。
“想不明白……”
沈言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板。
这种无法掌控全局被无形之手推动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比他前世在战略分析室推演宏观局势要复杂和危险得多,因为这里充满了活生生的人心和莫测的权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眼下局势已定,他已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退无可退。
过多的猜疑只会自乱阵脚。
“也罢。”
沈言重新躺下,目光恢复平静。
“既然暂时想不通,那就先做好眼前的事。将‘潜影’计划完美执行下去,用实实在在的成果来站稳脚跟。只有在展现出不可替代的价值后,才有可能窥见棋盘的全貌,甚至……从棋子变为棋手。”
他将这份深深的疑虑,小心翼翼地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眼下,他需要集中所有的精力,去应对接下来的行动。
夜,更深了。
孙德海一回到自己的府邸,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一脚踹翻了厅中的梨木矮几,杯盘茶盏碎了一地。
他脸色狰狞,低吼道: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他沈言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破落户,仗着几分小聪明,竟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指指点点!”
亲兵吓得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孙德海喘着粗气,在厅内来回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