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深到骨髓,它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动摇。
可现在,那股羁绊正在变得模糊。
光球内,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一根根剥离它们。
“嗡!!!”
知书蝉不顾一切地朝皎皎冲去。
翅膀废了,就用躯体撞;躯体撞碎了,就用兽魂撞!
只要能让它回到主人身边,只要能让跟主人之间的羁绊重新清晰起来……
它可以抛弃一切!
“蝉蝉!!!”
管绪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的感觉虽没有知书蝉那样强烈,但她也隐隐觉察到,要是再不出声制止,她就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了……
“白袅!!!”
管绪安的声音彻底变了调,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住手!!!”
“我不跟你争了!雷姆利亚的契约权,我不跟你争了!!!”
“住手!!!”
月白色的光球暗了些。
皎皎歪头看向夜幕深处的方向。
那里,墨墨的纯白瞳孔正在闪烁。
它们在共同等一个声音。
“皎皎,墨墨。”
“够了。”
白袅站在战场外。
她看了一眼知书蝉。
看它这样子,右边的翅膀怕是几个月之内都不能用了。
至于管绪安……
她身上挂彩也不少。
估计是皎皎那一尾巴的作用。
也好,算给他们折磨皎皎和墨墨的教训。
至于让他们解契……她还没有那个把人得罪到死的想法。
白袅抬眼看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皎皎墨墨,回来吧。”
“嘶~”
“吼……”
月白光球开始收缩,浓墨领域也慢慢消散……
确认跟主人的羁绊没有彻底消失后。
“嗡……”
知书蝉放松下来,踉跄着,朝着管绪安所在的方向跌去。
三米。
两米。
一米。
终于,一只手臂从虚空中接住它。
“蝉蝉!”
管绪安双手颤抖的抚摸着知书蝉的残翼,一遍又一遍。
“嗡……”
主人,我没事……
“没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