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田里那一片曾经绿得刺眼的粟米。
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每一穗都颗粒饱满,金黄灿灿,在秋日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那穗头之大,谷粒之密,莫说赵铁柱一辈子没见过,就是村里最老的老把式,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真是咱家地里长出来的?”收割这天,赵铁柱握着镰刀的手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哽咽。他蹲下身,近乎虔诚地抚摸着一株粟米,那扎实的触感让他热泪盈眶。
周蕙兰用衣角擦着眼角,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纹:“是咱战娃子的本事!是咱老赵家的造化!”
赵战看着父母激动的模样,心中一片平和。这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大道初显的微不足道的成果,但能换来至亲如此纯粹的喜悦,便值得。
收割开始了。
赵战和父亲挥舞着镰刀,金黄的粟米秆成片倒下。母亲跟在后面,利落地将它们捆扎起来。村里的规矩,收割是大事,关系好的人家会来“帮工”,主家管饭。但赵家往年穷困,人缘也一般,几乎没人来帮衬。
然而今年,情况截然不同。
不少村民自发地来到赵家地头,他们不全是真心来帮忙,更多的是想亲眼看看这“神迹”般的收成,想近距离摸摸那传说中的“怪草”(灵蒿已被粟米淹没,但村民记忆犹新),更想探探赵战的口风。
“铁柱哥,恭喜啊!这收成,百年不遇啊!”
“战娃子,你这手肥地的本事,神了!跟叔说说,咋弄的?”
“他婶子,今年这粟米打出来,可得卖我点当种子啊!”
恭维声、打探声不绝于耳。赵铁柱老实巴交,只会憨厚地笑,说着“运气,是运气”。周蕙兰则精明些,笑着应付,关于肥地的法子,一概推说“都是孩子瞎鼓捣,我们也不懂”。
赵战则始终沉默,专注于手中的活计。他那份远超常人的沉稳和气度,让一些想套近乎的村民心里打鼓,不敢过分纠缠。
打谷场上,金黄的谷粒如同瀑布般从连枷下倾泻而出,堆积成一座小山。粗略一估产,那几块往年加起来最多收两三石粟米的薄田,今年竟打出了超过十五石的惊人产量!(注:古代一石约120斤)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全村,引发了真正的轰动!
十五石!还是在那几块有名的薄田里!这简直颠覆了所有村民的认知。
王老财家也听到了消息,他那几十亩好地,精心伺候着,风调雨顺的年景,亩产也不过一石多点。赵战家那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