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轰浪滔天
炮弹炸起的浪花像座雪白的山,劈头盖脸砸在渔船上,陈奇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换了位置,嘴里泛起铁锈味——比啃了没熟的冻梨还涩。甄灵死死抱着船舷,凤血玉簪的红光在浪花里闪了一下,像沉在水里的火星子,刚把扑过来的碎木片弹开,第二发炮弹又“咻”地窜了过来,带着刺耳的尖啸,比海东青的凶叫还让人头皮发麻。
“往芦苇荡钻!”陈奇嘶吼着拽起船桨,手腕青筋绷得跟冻硬的老玉米似的。渔船在浪里打了个横,船底擦着暗礁“吱嘎”作响,像要散架的老骨头。他余光瞥见藤野站在大船甲板上,举着望远镜狂笑,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比茅坑里的石头还招人嫌。
甄灵的裙摆全湿透了,冻得像块硬邦邦的油布,却依旧伸手稳住船舵:“船尾漏水了!得堵上!”她抓起舱里的冻鱼网,往漏水的地方一塞,渔网瞬间被江水浸透,总算暂时止住了水流。“这些雇佣军的炮准头不行,跟瞎眼的狍子似的,咱们再绕两个弯,就能把他们引到浅滩!”
陈奇刚要应声,突然感觉后颈一麻——不是冻的,是阳天镜在发烫,裂纹里的金光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窜,像喝了口滚烫的江神酒。他低头一看,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渔船,是一片熟悉的冰面——去年镜泊湖冬捕,老萨满踩着冰找气眼,冰缝里渗出的就是这种金光。“是湖神的警示!”他突然大喊,“左边浅滩有暗桩,往右边!”
甄灵反应快,一把将船舵打到底。渔船刚转方向,刚才左边的水域就“轰隆”一声,水花里露出几截削尖的木桩,是达斡尔族渔民用来防偷鱼贼的“刺龙桩”。藤野的大船收势不及,船底“咔嚓”一声撞在木桩上,船上的雇佣军尖叫着摔成一团,跟滚元宵似的。
“八嘎!”藤野气得把望远镜摔在甲板上,拔出武士刀指向渔船,“给我用机关枪扫!就算把船打烂,也要把阳天镜抢回来!”
机关枪的火舌瞬间舔过江面,子弹打在船板上,木屑溅得满脸都是,疼得陈奇直咧嘴。他把甄灵按在船舱里,自己举着虎魄刀挡在外面,红蓝刀光像道帘子,勉强挡住子弹:“撑住!巴图的海东青肯定看到信号了,援军很快就到!”
甄灵攥着凤血玉簪,指尖都掐白了。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镜泊湖,萨满爷爷教她唱的祭湖歌,于是轻声唱了起来,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枪声和浪声。奇怪的是,她的歌声刚起,江面上的浪就小了些,阳天镜的金光也更亮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江底呼应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