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不露痕迹地看了康王一眼。
康王的姿态抬起来极随意,话说得像玩笑。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分明是在提醒乾正帝,太子这般举止不对劲。
乾正帝闻言,又看了太子一眼。
的确,太子不是会体谅人的人,忽然这么替田宝珠考虑,就显得很奇怪。
太子自然也察觉不妥,涨红了脸道:“父皇,其实儿臣是想替皇弟说话。皇弟不是一直想纳镇国公府的姜姑娘做侧妃吗?父皇若想赐婚,不如就赐姜姑娘。”
赵元澈垂了眸子,盯着眼前的茶盏,唇瓣抿成了一条线。
“不妥。”乾正帝摇了摇头,看向谢淮与的方向:“瑞王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姜姑娘不点头,不让朕赐婚。”
“儿臣也正是这个意思,父皇想将田姑娘赐给皇弟,是不是也该问问他的意思?”
太子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说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乾正帝沉吟着没有说话。
“陛下,臣曾听过一些闲言,说京郊大营经略使田伯谦与太子殿下私交甚好,臣之前不信。”赵元澈瞧了太子一眼,不紧不慢道:“眼下瞧太子殿下处处为田大人的女儿考虑,或许不是传言?”
他这话,是在提醒乾正帝,田伯谦是太子的人。
将田伯谦的女儿赐给谢淮与,两位皇子自然就旗鼓相当。
这符合乾正帝的平衡之术。
乾正帝再次抬眼朝谢淮与的方向望过去。
这时候,谢淮与已然站起身,王雁菱正在扶田宝珠起身。融融春光下,年轻的儿郎和姑娘说着话,这一幕看起来很是和谐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