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已然闻到一股铁锈味,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不想去想,却又克制不住,两种念头在脑海中撕扯,扯得她头也开始痛了。
她已经是第二夜没有合眼了。不知道哭了多久,左右她是累了,困倦极了,眼皮发沉。
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怎么也无法睡去。只能困在煎熬中,苦苦地度日如年。
再一次翻身,她看到天边的一丝鱼肚白撕破了夜幕。
天亮了。
太久没有休息,她眼眶干涩发胀,很不舒服。心里头也像缠着一团乱麻,理不清个头绪。
窗外,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落地利落又沉稳。
她瞬间失神。
他来了?
不,不会的。
他现在正在苏芷兰床上安寝,怎会来她这个小破院子?
她大概是太久没有休息,已经累出幻觉了。
“世子爷,姑娘睡着呢。”
芳菲的轻语传入耳中。
姜幼宁心头一震。
不是幻觉,真的是赵元澈来了。
他与旁人温存一夜,一早来她这里做什么?瞧她可怜?还是看她笑话?亦或是看她有没有想离开的心思?
还是说,昨日她与谢淮与见面,他知道了?
是了,他一向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可以有别人,却不许她有其他的心思。
何其可笑?
“开门。”
赵元澈嗓音清冷。
接着,便是门打开的声音。
姜幼宁抬手快快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翻身面朝床内侧,阖上了眸子。
她不想见他,一眼也不想看他,更不想和他说话。
耳畔听到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走到床边,挑开了床幔。
她后脑勺对着他,却也能感觉到,他在注视她。
她将呼吸放平,尽量装出安睡的模样。
床边的人一直站着,不知在看什么?
她又有些想哭了。
他身边有了人,也不需要她了,又何必来站在这里惺惺作态?
他的手,落在她肩上。手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中衣,烙在了她肌肤上。
她克制不住地浑身一震,心口狂跳不止。
他察觉了吧?他那样敏锐,一定察觉了她在装睡。
赵元澈将她上身掰正,捧住她的脸儿,俯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