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寺是大庙,禅房陈设简单,却有不失清雅。内里陈设一张素色蒲团,一方矮木桌,桌上青瓷净瓶插着枯荷,墙上贴着菩萨像。
怀空走进禅房,先在菩萨像前点燃了一炷檀香。青烟袅袅,香气环绕,满是静雅。
“殿下,姜姑娘请坐。”
他转过身,抬手相邀。
“坐那。”
谢淮与推了推姜姑娘,示意她坐下。
姜幼宁依言坐下。
原本,她是想让谢淮与走的。她的身世这般曲折,只怕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故。
但见怀空对谢淮与似有几分忌惮,一时又改了主意。
她与怀空并不相熟,唯一能用的就是镇国公府养女的身份。这身份没什么作用,谁也唬不住。
看得出来怀空最初根本没有打算见她,若非谢淮与强求,她已经被怀空拒之门外了。
也可以想见,接下来她要问的事,怀空不见得愿意说。
但谢淮与开口的话,怀空多少要给些面子。
谢淮与没想那么多,和怀空一起落了座。
小沙弥送了茶进来。
“阿宁,你要问什么?问吧。”
谢淮与手中随意把玩面前的茶盏,含笑看姜幼宁。
“我想问一问方丈,当年我是否是在贵庙出生?”
姜幼宁抬起漆黑剔透的眸子,直直将怀空望着。
“阿弥陀佛。”怀空垂着眼睛念了一句佛,摇摇头道:“女施主说笑了,老衲这里是寺庙又不是医馆,女施主怎么会在这里出生?”
他垂着眼睛,不看姜幼宁。
谢淮与瞧瞧他,又瞧姜幼宁,恍然明白过来:“你在查自己的身世?”
“嗯。”姜幼宁点点头,有些失望地看怀空:“可惜,方丈不肯告诉我。”
她语调软软的,并无责怪之意。只有一腔失落和淡淡的委屈。她看了看怀空,怯生生的,很是无助。
怀空瞧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看了看谢淮与。
这姑娘竟如此厉害,不动声色之间便催着瑞王殿下为她说话了。
果然,下一刻谢淮与便开口了。
“方丈,我难得来一趟。阿宁是我在意的人,你就这样招待我们?”
谢淮与靠在椅背上,跷起脚来,懒散不羁地看着怀空。
“殿下,老衲真的不知……”
怀空一脸的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