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吩咐一声。
门再次打开,清流端着生铁暖锅,清涧端着小小一盆炭火。
二人一前一后,将锅支在桌上,低头退下。
姜幼宁瞧见奶白的汤底在铁锅中翻滚,白雾腾起,香气四溢。
“来,坐下。”
赵元澈递了一双筷子给她。
“这是什么汤?”
姜幼宁闻着汤底实在是香,正巧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是真的饿了。
“燕窝和老鸡吊的汤。”赵元澈示意她:“吃这个?”
“这是什么肉?”
姜幼宁垂眸瞧食盒里。
各种各样的肉瞧得她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肉。
“这个是鹿肉,补气血,强筋骨的。”赵元澈瞥她一眼:“正适合你这种畏寒怕冷,手脚冰凉的。”
姜幼宁垂着长睫夹起一片鹿肉放进锅中,抿唇不语。
吃鹿肉就吃鹿肉嘛,还要讲她身子骨不好。
她现在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了。
余下的还有兔肉、羊肉、鸭肉等数十种肉类。时蔬以山珍菌菇为主,也有些冬日少见的绿叶蔬菜。
外头朔风卷雪,簌簌的雪打在芭蕉叶上。
屋里姜幼宁的脸儿叫炭火映得通红,暖意直透肌骨。
她甚至出了些汗,解了外衫放到一侧。心里到底装着事儿,吃了一会儿肚子没那么饿了,也就停住了筷子。
想起明日与杜景辰的约定,再看看眼前的赵元澈,她心里像揣着一张小鼓,咚咚咚咚敲个不停。
她小心地抬起乌眸,看向对面的赵元澈。
他正垂眸细细地剔着一块鱼肉。他手稳,长长的眼睫低垂着,烛光在他清隽的侧脸上蒙上暖色的光,叫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瓣勾勒得愈发清晰,也愈发矜贵疏离。
姜幼宁怔怔望着他,一时忘了自己的心事。
“吃。”
赵元澈将剔好的鱼肉放到她碗中。
“我……我吃饱了。”
姜幼宁这才回过神来,羞赧地转开目光,真想给自己来一下。
日日常相见,她怎么还会被他这副皮囊迷惑?
“你是吃太快了,歇一会儿再吃。”
赵元澈拿起帕子,拭了拭手指,抬起乌浓的眸看了她一眼。
“嗯。”
姜幼宁应了一声,不敢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