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宁在心里骂了一句,捏起拳头在床上捶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瞧见自己通身青紫痕迹,更是气恼。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总有一日,她会想法子带走吴妈妈,彻底摆脱他。
她抬腿下床,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在心里将赵元澈骂了一遍。
她又不敢叫婢女进来伺候,只能忍着浑身的酸痛东一件西一件将衣裳找回来,慢慢穿上。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床上被褥拆了。
好在这卧室后面有湢室。
她将拆开的被褥全部浸入浴桶之中,这才靠着墙壁舒了口气。
赵元澈倒好,就那么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等她处置。
“姑娘,您这是……”
她走进卧室,婢女恰好提着食盒进来,瞧着被她拆开的被褥愣住。
“我那个……喝水不小心洒在被子上了。”
姜幼宁脸儿泛红,仓促间寻了个借口。
“这种事,姑娘叫奴婢们就好了。”婢女放下食盒:“殿下让人预备了早饭,叫奴婢给您提来……”
“你家殿下呢?”
姜幼宁问她。
“准备去早朝了。姑娘要见殿下?”
婢女回头问她。
“不了。”姜幼宁抿了抿唇:“你替我和他说一声,我先回府去了。”
见了谢淮与,她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怕一句两句也说不清。
赵元澈还等在门口,她又担心他们见了面再生事端,不如先走。
婢女点点头:“是。”
“你家殿下交代过你们?”
姜幼宁觉得这婢女的态度有点奇怪。
一般而言,婢女是不敢擅自作主答应的。
“殿下交代过,姑娘来去自由,不受王府束缚。”婢女低头回道。
姜幼宁听了这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对谢淮与无感,这一下倒多出来一些愧疚。
不管谢淮与对她有几分真心,但好歹是有。
反观赵元澈……
她掐着手心摇摇头,不想也罢。
走出瑞王府的大门,她左右瞧了一眼,并未瞧见赵元澈的身影。
她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他说在门口等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她还自作多情地担心他和谢淮与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