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又追着他问。
她如今已经养成了习惯。见他做什么事,她都想求根问底,问他到底怎么想的。
这样,她才能从他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
“我见他第一面,便觉得他不对劲。”
赵元澈双手负于身后,放慢步伐往前走。
姜幼宁跟在他身边,侧眸看他:“哪里不对劲?”
她仔细想了想在山上见到蒋尉峰的情形。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官员吗?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面色红润,胡须头发有光泽。”赵元澈目视前方:“手指甲缝非常干净,指节平滑。与他所营造的凡事亲力亲为的清官形象不符。”
“这样啊……”
姜幼宁点点头,恍然大悟。
原来,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绞尽脑汁地去证明。比如蒋尉峰的破绽,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只是她没有仔细观察,才没能发现。
“再说他家中,即便他再清廉,一个五品官员也不至于住那样的房子,饭菜都吃不起。这些事他做的太过刻意。”赵元澈继续道:“他表现出为了慈幼院的孩子,家中连饭都吃不上的惨状。但他的妻女,皆养得面色红润,气色极佳。与他家境不符。你再想想他妻子织布时,可有什么不对?”
他举了几个例子详细讲给她听,而后询问她。
姜幼宁转着乌眸想了片刻道:“万氏织布不紧不慢的,和蒋尉峰的行为一样,更像是为了做给我们看。若真是家境窘迫,她动作一定会比那快不少。对吗?”
她仰起脸儿问他。
真等着米下锅的人,的人,只怕是一丁点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嗯。”
赵元澈颔首。
姜幼宁将他方才所说,又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收获良多。
原来,还可以从这些方面去观察人和事情。
她记下了。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她好奇地问赵元澈。
“你觉得呢?”
赵元澈反过来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