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人能给周母做证。
赵元澈轻搓的指尖蓦地顿住。
门口的清涧也松了口气。主子想锻炼姜姑娘,这回算是奏效了。
清流小声朝他笑道:“姜姑娘真是孺子可教啊。”
“我儿亲口说的……”周母脱口道。
“请大人明察。”
姜幼宁看向上首。握紧拳头,神色坚定。
为了吴妈妈,她一定不能慌。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周母拿不出证据,她没有什么可怕的。
郑琦佑拍了一下惊堂木:“周母,休要无理取闹。说回周志尚的死因。”
“郑大人,可否将周志尚的尸体抬过来?”
赵元澈淡声开口。
郑琦佑自然不会拒绝,当即挥手示意。
赵元澈一把掀开周志尚脸上盖着的白布。
周母顿时大声嚎起来。
姜幼宁吓得转过头,一眼都不敢看那尸体。
“看。”
赵元澈命令她。
他声音不大,被周母的哭声盖住,只有他身旁的姜幼宁听到了。
她不敢看,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脸。
一个死人,还是活着的时候很恶心的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要看!
赵元澈皱眉,脚下往她跟前挪了一步。
姜幼宁连忙转过头朝那尸体看去。
她不敢不看。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真在这公堂上和她拉拉扯扯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入目便是周志尚的脸,被赵元澈击打的伤还在,瘀青变成了黑色。
最可怖的是那脖颈,半断开的,切口瘆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挪开目光。活着令人作呕的人,死了更令人作呕。
她一时既害怕又恶心,胃里翻滚,心中委屈地有些想哭。这一眼,她回去至少得做三日的噩梦。
他非逼着她看这个,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元澈看着周志尚脖颈上的致命伤,如同看着一堆无关紧要的物件儿,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片刻后,他转头朝郑琦佑道:“郑大人,看这伤口,并非刀剑所致。更像是菜刀砍出。”
“世子好眼力,仵作也是这样说。”
郑琦佑点头赞同。
“我随身佩剑,不必舍近求远。”
赵元澈昂然而立,气势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