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烧了点热水…你…你喝点水吧…暖暖身子…”
他的眼神躲闪,语气卑微,完全是一副想要关心又害怕被斥责的懦弱模样。
仿佛屋后空地上发生的一切,那冰冷的意念,那残酷的折磨,那诡异的疗伤膏体,都与他毫无关系。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虚弱”、“怯懦”、“善良”的凌玄,再看看自己那双正在被奇异膏体滋养修复的手…
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诞离奇的割裂感,冲击着她的认知。
如果不是手腕血咒印的裂痕和体内残留的被引导的能量在时刻提醒,她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切,包括那冰冷的意念,都只是自己痛苦过度产生的幻觉!
而眼前这个端着温水、小心翼翼示好的凌玄,才是真实的!
但…可能吗?
那罐效果惊人的疗伤膏体,就埋在三尺之下,恰好被他“知道”?
他恰好在此时“醒来”,端来温水?
太多的巧合,指向一个她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废物”,与那个冷酷恐怖的“主宰”,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在演!他一直在演!
用最卑微的姿态,做着最残酷的事情!给予最痛苦的折磨后,又施舍最匪夷所思的“关怀”!
魔鬼!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以玩弄人心为乐的魔鬼!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她看着凌玄递过来的那碗温水,清澈见底,冒着微不足道的热气。在这冰冷绝望的境地中,这一碗普通的温水,似乎都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诱惑。
喝?还是不喝?
这水里…又藏着什么?是真正的怜悯?还是下一轮折磨的开端?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凌玄的眼睛,试图从那看似清澈怯懦的眼底,找出丝毫伪装的痕迹。
但…没有。
那双眼睛,依旧如同受惊的小鹿,纯净(看似)而脆弱,带着一丝讨好和害怕被拒绝的卑微。
完美无瑕。
凌玄见苏晚晴久久不接,只是用那种冰冷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盯着自己,脸上露出更加明显的慌乱和窘迫,手抖得更厉害,碗里的水都洒出来一些。
“苏…苏师姐…我…我没有下毒…真的…”他声音带着哭腔,急急地解释道,甚至自己低下头,轻轻啜了一口碗里的水,然后再次递过来,眼神哀求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