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前的姿势。
是凌玄。
他甚至连这种“昏迷”的机会都不给她。
苏晚晴涣散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干裂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淤泥,将她彻底淹没。
结束了么?这种无意义的折磨…
就在这时,那冰冷的意念,再次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
“今日,到此为止。”
声音依旧淡漠,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苏晚晴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感,反而涌起更深的荒谬和悲凉。到此为止?然后呢?明天继续?日复一日,直到她彻底被这玄铁木耗干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分气力?
“屋后第三棵枯树下,三尺,有东西。”意念继续道,“挖出来。”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苏晚晴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反应。她实在没有一丝力气了,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艰难。
“或者,你想让他帮你挖?”意念补充道,所指自然是旁边的李师兄。
李师兄顿时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拼命用眼神哀求苏晚晴。
苏晚晴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微的血沫和尘土。她极其缓慢地、用那双惨不忍睹的手,支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试了几次,才摇摇晃晃地站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走向屋后所指的那棵枯树。
树下泥土坚硬冰冷。她没有工具,只能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去挖。
指尖触碰到冰冷泥土和碎石,瞬间传来钻心的刺痛。但她仿佛感觉不到,只是麻木地、一下下刨着泥土。鲜血混着泥土,颜色变得暗沉。
三尺并不深。很快,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是一个粗糙的陶罐,密封着,看起来埋了有些年头。
“拿出来。”意念指示。
她费力地将陶罐抱出来,罐身沾满泥土,很沉。
“打开。”
她颤抖着手,揭开密封的罐盖。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刺鼻腥臭与某种奇异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罐子里,是大半罐粘稠的、黑绿色的、如同腐烂沼泽淤泥般的膏状物,表面还漂浮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疑似虫壳或植物根茎残骸的东西。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正是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毒药?还是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