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他根本不在乎。
天光又亮了几分,屋内景物逐渐清晰。
也就在此时,剑痕南侧,那个“沉睡”了一夜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疲惫与虚弱的呻吟。
苏晚晴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边。
只见凌玄(她此刻已无法再将他与那个单纯的“林轩”划等号)艰难地、慢吞吞地用手臂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脸上带着宿醉未醒般的迷茫与憔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甚至眼神都显得有些涣散。
他仿佛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扫过屋内,当看到北侧墙角蜷缩着的苏晚晴,以及她身前地面那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时,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眼神迅速被惊恐和慌乱所取代。
“呃…苏,苏师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明显的怯懦和不安,“你…你没事吧?地上…那血…”
他的目光躲躲闪闪,甚至不敢与苏晚晴对视,完全是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与昨夜那个冰冷执剑、睥睨漠然的身影判若两人!
若非手腕处那残留的灼痛与体内依旧紊乱的气息在时刻提醒,苏晚晴几乎要以为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只是自己痛苦过度产生的幻觉!
好…好精湛的伪装!
苏晚晴心中寒意更盛。她抿紧苍白的嘴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却难掩疲惫与惊疑的眸子,冷冷地审视着他,试图从他每一寸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中找出破绽。
见她不答,凌玄似乎更加慌乱无措。他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却又因为“虚弱”,身体晃了一下,赶忙扶住旁边的土墙才稳住身形。
“对,对不起…苏师姐…”他低下头,声音愈发细小,“我…我昨晚好像…睡得有点沉…是不是…又有什么野兽来骚扰了?你…你受伤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贴着剑痕的另一侧,慢吞吞地开始收拾屋内散落的枯草,动作笨拙又迟缓,完全符合一个炼气三层废物应有的表现。
苏晚晴的心脏却因他这番话而猛地收紧。
睡得沉?野兽骚扰?
他将昨夜那石破天惊的一剑,轻描淡写地归结为“野兽骚扰”?
这是彻底的否认!是不屑于向她解释!或者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戏谑的…暗示?
暗示她,即便她看到了,猜到了,他也永远不会承认。她只能配合他,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