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冷的晨光,如同被稀释的墨汁,泼洒在绝情谷嶙峋的山石和破败的茅屋群落之上。风依旧呜咽,却比昨夜少了几分癫狂,多了几分刻骨的阴寒,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在低空打着旋,如同无处依托的孤魂。
茅屋内,死寂如同凝固的琥珀。
秦绝早已离去,带着李蟒那卑微的恭维和满心的惊疑不定。那扇被踹得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勉强虚掩着,留下一条缝隙,容那惨淡的天光和刺骨的寒气肆无忌惮地涌入。
剑痕以北,苏晚晴蜷缩在冰冷的土墙角落,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后零落的花瓣,失去了所有生机。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投下浓密的阴影,兀自带着湿意。即使是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紧紧蹙着,仿佛正沉沦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里,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下,牵扯到左肩狰狞的伤口,引得昏睡中的她发出细微的、破碎的痛哼。
秦绝那番冰冷恶毒、如同淬毒冰锥般的话语,已然将她最后的精神防线彻底击碎,连同灵魂一起,冰封在了无尽的绝望深渊。连昏迷,都成了逃避那残酷真相的唯一喘息。
剑痕以南,那片被划归为“林轩”的领地。
林轩——或者说,仙帝凌玄,正慢吞吞地从冰冷泥泞的地上爬起来。他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仿佛真的被那“蚀骨散”折腾得不轻,又像是在这阴寒的清晨被冻僵了筋骨。他拍了拍沾满污血、泥泞和草屑的麻布衣服,发出“噗噗”的闷响,却只是让那污渍晕染得更加难看。
他抬起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将嘴角残留的黑血和污渍擦去些许,露出底下那张平庸得毫无特点的脸。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惊悸,也没有对秦绝的恐惧,更没有对墙角那个昏迷女子的丝毫“怜悯”或“关切”。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毒杀、秦绝的降临、那番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残酷宣判…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乏味的闹剧。
他晃了晃脑袋,扭了扭似乎有些“酸疼”的脖子,目光在狭小破败的茅屋内随意扫过——掠过地上那道深深刻入泥土、象征着冰冷隔绝的剑痕,掠过剑痕对面那个蜷缩昏迷、如同失去生命的苍白身影,掠过角落里那堆早已熄灭、只剩冰冷灰烬的篝火,最后落在那扇吱呀作响、漏着寒风的破门上。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底层弟子特有的、对舒适环境的朴素向往,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