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污和劣质药粉的手,粗糙,带着薄茧,动作笨拙得令人心焦。他撕下自己麻布衣袍相对干净的内衬,小心翼翼地(或者说哆哆嗦嗦地)试图将伤口包裹起来。布条几次滑脱,他笨手笨脚地调整,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紧张还是屋内闷热),脸上写满了“慌乱”、“无措”和一种底层弟子面对重伤时的“力不从心”。
他絮絮叨叨地低语着,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模糊不清: “……晚晴师妹,你忍一忍…这布…有点糙…药…药粉撒得有点多…是不是很疼?…明天…明天我一定想办法弄点好药来…赵魁那几个畜生…等着…迟早收拾他们…”
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配合着他这副窝囊废物的形象,充满了令人啼笑皆非的滑稽感和巨大的讽刺。收拾赵魁?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靠着“狗屎运”才侥幸活下来的蝼蚁?
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
苏晚晴的心如同被冰冷的铁锤狠狠砸中,那股因符文裂痕而掀起的滔天巨浪,瞬间被更深的绝望和冰冷的嘲弄所取代。
她刚才在想什么?怀疑这个废物?怀疑他拥有撼动血契符文的力量?真是失血过多,神志不清了!那道裂痕,一定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一定是绘制时本就存在的、微不足道的瑕疵!是自己濒死的绝望中,产生的可笑幻觉!
她竟然……竟然会有一瞬间,将这个废物和那道诡异的裂痕联系起来?
巨大的自我厌弃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刚刚因那道裂痕而泛起的一丝微澜,彻底平息,只剩下更深的死寂和冰冷。她疲惫地、近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张令人作呕的“关切”脸庞,也不再去看桌上那道如同嘲讽她痴心妄想的裂痕。肩头的剧痛似乎也变得麻木起来,意识在失血的眩晕和冰冷的绝望中,向着更深的黑暗沉沦。
林轩的指尖,在苏晚晴看不到的角度,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那细微的停顿,快得如同错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晚晴目光的转移,从符文的裂痕,到他的脸,再到她最终闭眼时眼底深处那抹彻底熄灭的、带着强烈自我厌弃的死寂。
很好。
怀疑的种子,哪怕被自我否定强行掐灭,但只要种下了,就总会在某个时刻,破土而出。
他依旧维持着那份笨拙和“力不从心”,终于将布条在苏晚晴肩头打了个歪歪扭扭、极其丑陋的结。那包扎的手法,粗糙得令人发指,布条勒得有些紧,压迫着伤口,带来新的不适感。
“好…好了…”林轩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