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洪荒巨兽。他深吸了一口那污浊的空气,像是下定了某种赴死的决心,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低着头,佝偻着背,逃也似的冲进了那间狭小、冰冷、黑暗的石屋,然后反手死死地关上了门!
砰!
木门合拢的声音在巷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轩消失了,将自己关进了那个破败的囚笼。
巷道里,只剩下苏晚晴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丙字三二七号房的门外。
暮色四合,昏暗的光线勾勒着她单薄而孤寂的身影。晚风吹动她素色的裙裾和额前的碎发,拂过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她依旧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遮住了那双空洞的眸子。手腕脚踝上的锁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没有动,也没有试图去推那扇紧闭的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被主人遗弃在风雨中的玩偶,无声无息,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被拒之门外的尴尬或难堪都没有。只有一片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麻木和死寂。
巷道里的杂役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孙乾脸上的恶意笑容也僵住了,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和门外静立的绝美身影,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一句“窝囊废”,又贪婪地扫了一眼苏晚晴,才悻悻地缩回了自己的石屋。
其他杂役也纷纷低下头,各自散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冰冷囚笼。巷道里很快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苏晚晴依旧静静地站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灰石院彻底被黑暗吞没,只有远处执事房门口悬挂的两盏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她孤寂的轮廓。夜露渐起,寒意更重,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衫,她却恍若未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吱呀——
丙字三二七号房那扇破旧的木门,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犹豫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照亮门口一小片冰冷的地面。
林轩的身影出现在门缝后面。他依旧佝偻着背,脸上带着残留的惊惶和一种深深的疲惫,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门外的苏晚晴。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只是侧开了身体,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然后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鞋尖。
这是一个无声的、带着巨大恐惧和抗拒的邀请。
门,开了。
苏晚晴那双空洞的眸子,在昏黄的光线落入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