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
看着她消耗掉体内本就不多的灵力。
看着那些凡人为了几口水而跪地叩拜。
这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浪费。
救了他们,她得不到一块灵石,也长不了一丝修为。
待雨停云散,李思敏的身子晃了晃,被陈根生一只手扶住。
“为何?”
李思敏靠着他的胳膊,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他们快死了。”
“他们死了,与你我何干?”
陈根生追问。
“你耗了灵力,若前方有妖兽,你我如何应对?”
李思敏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又透着一丝茫然的脸,想了很久,才组织好言语。
“我爹以前在军中,他说,袍泽快渴死了,只要自己碗里还有一口水,就得分出去半口。”
“不然,这心里头,一辈子都过不去那道坎。”
陈根生沉默了。
心里头的坎。
他这副人身的心,除了跳动,还能做什么?
他看着那些围过来,对着李思敏磕头不止的村民,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少女。
他忽然觉得,那三百块灵石,或许可以晚一些再拿。
两人离开了干河滩。
那些得了雨水的村民,跟在后面送了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还在路边不停地磕头。
李思敏的灵力耗损严重,脚步有些虚浮,但她脸上却有一种满足。
陈根生慢慢扶着她,心里不是滋味。
那股从胸口泛起的情绪,有些许古怪。
这具人身,是虫魔用一具无名尸身改造而成,血肉筋骨,皆是人之物。
人有七情六欲,会生出怜悯,不足为奇。
可他陈根生,魂魄的根本,是一只在丹房阴暗角落里苟活的蜚蠊。
蜚蠊的本能,是趋利避害,是吞噬一切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
同类的尸体,灵兽的粪便,修士的血肉。
只要能变强,一切都可以是食物。
一只虫子,何来怜悯?
这情绪是这副皮囊残留的本能,还是他陈根生自己的?
若是前者,说明这副人身,并不纯粹,还藏着他不知道的隐患。
若是后者……
陈根生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