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险恶,但或许……也并非全无机会。至少这里偏僻,无人关注,对他隐藏右手的秘密,未必不是好事。
傍晚,有人送来了吃食。不过是几个梆硬的杂粮窝头和一桶看不见油花的清汤寡水。同屋的老杂役们一拥而上,如同抢食的饿狼,新来的少年们反应过来时,早已所剩无几。林夜只抢到了半个冰冷的窝头,就着凉水艰难地咽了下去。
夜色渐深,窝棚里鼾声、磨牙声、梦呓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脚臭和汗酸味。林夜躺在冰冷的、散发着霉味的草铺上,毫无睡意。右手掌心那被布条层层包裹的残片,似乎因为白日里接近了大量废弃药材,变得比往常更“活跃”一些,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持续的吸噬感,让他本就因饥饿和疲惫而虚弱的身体更加难受。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思索着明天该如何应对,如何在这绝境中寻找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意识模糊,即将被疲惫拖入睡眠时——
异变陡生!
右手掌心那一直持续存在的吸噬感,毫无征兆地猛然加剧了十倍、百倍!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在他掌心骤然形成,疯狂地拉扯、吞噬着他的血液、精气、乃至生命本源!
“呃!”
林夜猛地睁开眼睛,眼球瞬间布满血丝!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骨髓深处的剧痛和空虚感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逆流,心脏疯狂擂动却无法将足够的血液泵出,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哀鸣的恐怖声响!
他想惨叫,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极其痛苦的、嘶哑的嗬嗬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撞得身下的破木板铺吱呀乱响!
“妈的……大半夜的……闹什么……”旁边一个老杂役被惊动,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
这声嘟囔如同冷水浇头,让几乎要被痛苦吞噬的林夜猛地惊醒!
不能出声!
不能被人发现!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铁锈般的腥味瞬间充斥口腔,借助这剧痛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用尽全身力气,蜷缩起身体,用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痛苦嘶鸣都压抑在喉咙深处,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在冰冷的草铺上无声地剧烈挣扎颤抖!
冷汗如同溪流般涌出,瞬间浸透了那身粗糙的杂役服,然后又变得冰寒刺骨。
那残片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而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