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终日弥漫着各种异变、混杂、甚至带有毒性的药气,环境极其恶劣。而且废丹房的杂役,常年与污秽打交道,几乎永无出头之日,是最下等、最无人愿意去的役所。
果然是被“特殊关照”了。是因为自己考核时表现尚可却未送礼?还是因为最后那株毒心兰,自己过于“谨慎”的回答,引起了这张管事的不快?或者二者皆有?
林夜面无表情,接过衣物号牌,默默走到被分配到废丹房的另外几个少年身边。那几人个个面如土色,唉声叹气,有的甚至眼圈发红,几乎要哭出来。
人聚齐后,一名穿着同样灰衣、但脸色蜡黄、眼神麻木的老杂役,有气无力地招了招手:“废丹房的,跟我来。”
他们跟着这名老杂役,走向营地最边缘、也是最靠近山壁的一处角落。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怪味越浓,那是一种混合了焦糊、酸腐、腥臭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怪异药味的复杂气味,令人作呕。
几间低矮的、用泥坯和茅草搭建的窝棚出现在眼前,比林夜在青岚村的家还要破败。窝棚旁边,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烈焰反复灼烧过的漆黑场地,场上堆积着小山般的各种颜色怪异、冒着丝丝缕缕诡异气体的药渣残骸。更远处,依着山壁有几个巨大的洞窟,黑黢黢的洞口仿佛怪兽的嘴巴,散发着更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自己挑地方挤挤。那是废渣场,那边是废丹洞。以后每天的活计,就是把各峰送来的废丹废渣运到这里,分类处理。能埋的埋,能烧的烧,毒性太大的扔进废丹洞深处。”老杂役机械地介绍着,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提醒你们一句,这里的玩意儿很多都带了丹毒,碰的时候小心点,死了残了,宗门可不管赔。明天寅时正刻起床开工,迟到一次,鞭刑十下。”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几个面无人色的新人,佝偻着身子,钻进了其中一间稍好点的窝棚。
林夜默默选了一个角落里的窝棚,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里面只有一条大通铺,铺着肮脏发黑的稻草,已经挤了五六个人,个个眼神麻木,对于新来的几人毫无反应。
同来的几个少年见状,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林夜没有作声,找了个最靠墙的角落,将那份简陋的行李放下。他摊开那套杂役服,灰布粗糙得磨皮肤,上面甚至还有几个破洞和不明污渍。但他只是默默换上,将那块“废丁柒叁”的木牌仔细系在腰间。
既来之,则安之。废丹房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