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极其小心地用菜刀侧面,一点点地将赤血草碾压、研磨。他的动作笨拙却又无比专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凝聚着全部的期盼。赤血草的汁液渗出,呈现出瑰丽的绛红色,粘稠如血,散发出更浓郁的香气。
终于,勉强收集了小半碗药汁。林夜小心翼翼地捧到炕边,一点点、一点点地喂入母亲口中。
那药汁甫一入喉,陈氏灰败的脸上竟真的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色,呼吸似乎也略微有力了一点点。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沉沉睡去,眉宇间的痛苦也仿佛舒展了些许。
有用!
林夜心中狂喜,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守在炕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油灯灯芯爆开一个灯花,噼啪轻响。
陈氏脸上的那丝血色并未加深,反而又渐渐褪去。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微弱,甚至比之前更加急促不安,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嗬嗬声,身体也开始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林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会的……赤血草一定有用的……再等等……再等等……”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母亲,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母亲的状况并未好转,反而愈发令人心悸。
不能再等了!
林夜猛地站起身,冲出茅屋,朝着村尾赵郎中那间更破旧的泥坯小屋狂奔而去。深夜的村落寂静无声,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赵伯!赵伯!开门!救救我娘!”林夜用力拍打着赵郎中家的破木门,声音带着哭腔。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赵郎中披着一件满是药渍的旧袄,头发散乱,睡眼惺忪,脸上带着被惊扰的不耐。看清是林夜,他皱了皱眉:“林小子?大半夜的嚎什么丧?你娘她……”
“赵伯,求您去看看我娘!我采回了赤血草,给她喂下了,可……可她现在情况更不好了!”林夜急声道,几乎要跪下。
听到“赤血草”三字,赵郎中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但看到林夜那惶急绝望的神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返身拿起他那破旧的药箱:“走吧。”
两人匆匆回到林夜家。一进屋,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赤血草药香让赵郎中鼻翼翕动,脸色微变。他快步走到炕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陈氏几乎摸不到脉搏的手腕上。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他又翻看了陈氏的眼皮,查看了她的舌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