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活。
三个女儿都是“大小姐”的命,那个死让她们瞬间陷入了死局,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灵堂该怎么搭、丧礼该怎么操办、亲戚该怎么通知……
一连串的问题,困住了程家三姐妹。
程莉莉、程莎莎、程潇潇挤在空荡的私人诊所里,面面相觑,眼泪掉得无声。
父亲一生温和,信了半辈子基督教,生前总说离世是归回天家,可真到这一刻,姐妹仨除了慌乱,什么主意都没有。
程莉莉攥着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该先打给谁;程莎莎抱着最小的程潇潇,两人肩膀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家里没有长辈主事,亲戚对他们是各种疏远,世俗的丧礼规矩她们一窍不通,恐惧像寒气一样裹住整个屋子。
不知是谁先想起了教会。
电话拨过去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牧师平稳的声音,像一根稳稳拉住她们的线。
没过多久,教会的弟兄姊妹就赶来了,不吵不闹,轻声安慰,有条不紊地收拾出一间安静的小厅,摆上洁白的百合花与十字架。
他们没有铺张的仪式,只按着信仰的规矩,整理遗容、安排追思、联系殡仪馆,每一步都替姐妹仨想得周全。
追思礼拜那天,没有喧嚣的唢呐,只有轻柔的诗歌。
牧师站在前方,念着经文,说炳辉弟兄已脱离世上的劳苦,与主同在。
三个女儿并肩站着,握着彼此的手,原本悬着的心慢慢落了地。
她们不懂世俗的丧葬,却在教会的陪伴里,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父亲生前信奉的那份平安。
送别程炳辉的那天,雨落得很轻。
姊妹仨跟着队伍缓缓前行,身边是教会弟兄姊妹温暖的搀扶。
她们依旧难过,却不再慌乱——
父亲走了,可信仰的光,替她们撑起了这场体面又安宁的告别。
——
“我们得去华国,”程莉莉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骤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打破了屋内死寂的悲戚,“我们不能就这么困死在这里,无路可走了!”
“对!”程莎莎立刻红着眼眶附和,指尖死死抠着衣角,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悔意,“大姐说得对,父亲没了,这世上我们能依靠的,就只剩下妈妈和砚洲弟弟了!”
“大姐、二姐……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程潇潇再也绷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