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三姐妹已经哭红了双眼。
她们一辈子都风风光光,却没想到,人生的剧本转变的太快,丝毫不给他们适应的时间,仿佛她们就要失去一切。
程炳辉断断续续的说着,像是要交代身后事一般。
“爸爸快不行了……临死之前,只有一个心愿……你们去找砚洲……去找你们的亲弟弟……替爸爸……替我们全家……向他忏悔……向他磕头认错……求他……求他原谅……哪怕……哪怕他不肯原谅……也要让他知道……爸爸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程炳辉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就仿佛一条腿已经跨上了奈何桥。
“还有……你们的妈妈……替爸爸……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是我负了她……是我毁了她的一生……如果有来生……我宁愿……永不相见……也不要再伤害她……”
话音落下,程炳辉的手缓缓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
一代荒唐,半生自私,最终落得个吐血卧床、含恨而终的下场,只留下无尽的悔恨,与三个走投无路的女儿。
程家三姐妹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可这一次,她们的哭声里,没有了虚伪,没有了算计,只剩下彻骨的绝望与迟来的忏悔。
她们知道,父亲走了,她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找程砚洲。
哪怕知道他不会原谅,哪怕知道会被他冷眼相对,哪怕知道前路一片黑暗,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那个被她们伤害了一辈子的亲弟弟,去完成父亲最后的遗愿,去为自己二十九年的冷漠与背叛,做最后一次忏悔。
而远在华国的程砚洲,早已将新加坡的一切抛诸脑后,陪着恢复健康的母亲沈秀兰,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
他知道,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恶毒的人,终究会被时光埋葬,而他和母亲,终于可以摆脱所有的苦难,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与温暖。
乌节路的晚风依旧喧嚣,新加坡的霓虹依旧璀璨,可那些曾经的恩怨情仇,那些自私与背叛,那些悔恨与绝望,终究只是浮世尘烟,散落在岁月里,再也无人提及。
唯有亲情的珍贵,与善良的可贵,在时光里熠熠生辉,提醒着世人,莫要被利益蒙蔽双眼,莫要辜负血脉相连的至亲,因为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是永生永世,无法弥补。
——
程炳辉死了。
原本应该得到风光大葬,殊不知,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