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月攥着帕子的指尖都快掐进掌心了。耳垂上那对拇指大的鲛人泪坠子跟着她发颤的肩头晃啊晃,在日光下像两颗委屈的泪珠子,当然,这泪里掺着的全是对秦朝朝的嫉妒火。
昨夜丑时她就爬起来对着青铜镜描眉,足足换了4套蜀锦襦裙,最后选了件最华丽的月白描金蝉翼纱宫装。
指尖拨弄古琴时,她特意在腕间系了条会随动作轻晃的铃兰流苏,想着等会皇上和睿王进来时,这抹灵动必定能撞进贵人眼底。
她费尽心思,却不如秦朝朝这般随意就得了太后青睐。
太后余光扫过她愤恨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待秦朝朝退下,本该坐在凤座上的太后只喝了半盏茶,便对身边女官耳语几句,以“头疼”为由扶着女官离去,留下满园面面相觑的簪缨之族。
贵女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但谁也没率先出口多问。
秦朝朝寻了个阴凉之处喝茶吃点心。时不时有贵女们过来跟她套近乎。
何首乌和梁婷更是后悔刚刚没和秦朝朝交好,这会只能拉下脸去讨好。
秦朝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只等宴会结束,她就回家睡觉。
秦景月不慌不忙地继续抚琴,想着说不定皇上和睿王就过来了,一定要让贵人第一眼就看见她抚琴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越爬越高,眼看快到午时。
秦景月为了展示她弱柳扶风的身姿,早上只吃了3分饱,早已饿得前胸贴了后背。身上的蝉翼纱裙早被汗水黏在背上,指尖拨弦的力度越来越重。
她望着远处树荫下悠哉喝茶吃点心的秦朝朝,牙咬得咯咯响,那丫头身边围了一圈递果子的贵女,连那鼻孔朝天、早上还把她骂得狗血淋头的梁婷都堆着笑递葡萄。
秦景月被晒得头晕脑胀,差点中了暑,一身熏香夹着汗,味道一言难尽。可皇帝和睿王依旧没有出现。
贵女们开始窃窃私语,原本端庄的仪态也有了几分慌乱。
更多人心中充满了不安,这场百花宴,难道说,真的就只是一场‘百花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一位大胆的贵女小声抱怨道。
“嘘,别乱说。听说皇上龙体欠安,说不定睿王也有要事耽搁了。”
另一位贵女赶紧提醒。
“这琴弹得像催命符似的。”
不知哪个贵女小声嘀咕。

